第26章 牺牲(1/5)
满月高悬,繁星似锦。宫长晴裹着一袭宽大黑袍,腰间悬着薛明远的贴身令牌,步履匆匆,直往巡宪司监牢而去。夜风卷起袍角,露出其下素白裙裾,一闪即逝。
“站住!”牢外狱卒横戟阻拦,“何人夜闯大牢?”
宫长晴压低嗓音,喉间挤出嘶哑男声:“奉薛相钧命,提审重犯萧澈。”她亮出腰间鎏金令牌,其上“薛”字冷光森然。
狱卒仔细验过令牌,又瞥了眼她低垂帽檐,迟疑道:“怎么不是卓先生亲来?”
“卓先生与薛相有要事相商,无暇分身。”她故意将令牌往狱卒眼前一送,语气陡冷,“还不带路?若误了薛相大事,你担待得起么?”
狱卒为这气势所慑,忙不迭陪笑:“大人恕罪……大人恕罪,卑职这就引路。”
地牢深处潮湿阴冷,火把幽光将人影拉得扭曲。萧澈被铁链缚于刑架之上,忽闻一阵脚步声起。抬首望去,但见两人疾步而来,一人身披黑袍行于前,另一人手持长戟行于后,乃是监牢狱卒。
萧澈心头一动,一眼便看清了黑袍下那双熟悉眸子:“宫……”
宫长晴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,萧澈立时会意。
“便是此人?”她哑着嗓子问那狱卒。
狱卒点头哈腰:“正是,此贼便是萧澈。”
“松绑。”宫长晴冷声道,“薛相要亲自审问。”
狱卒当即掏出锁匙,解开铁链束缚。萧澈身形一晃,几欲倾倒。宫长晴抢前一步扶住他,又借着宽大袖袍遮掩,将一粒朱红药丸塞入他掌心。
“这是断肠丹解药,公子快请服下。”她压低声音道。随即又提高声调,转向狱卒,喝道:“还愣着作甚?速去备车!”
狱卒面露难色:“大人,这深更半夜的……”
“放肆!”宫长晴厉声道,“薛相钧令,你也敢推诿?”
“是是是!卑职这便备车!”那狱卒吓得连声应诺,转身往地牢外奔去。
待脚步声远去,萧澈立即咽下药丸,喉结滚动间,黑血自嘴角溢出。宫长晴掀开兜帽,抬手替他拭去唇边血迹。月光自气窗斜斜照入,映得她面色苍白,眼眶微红。
萧澈将她揽入怀中,伸手为她理开鬓边乱发,关切道:“你还好么?薛明远他……”
“他已经死了。”宫长晴截断话头,自腰间摸出令牌,“这是从他身上取下的令牌。有了它,我们可出城暂避,待你恢复内力……”
言犹未了,急促脚步声忽自廊道传来。宫长晴迅速拉上兜帽,同时后退半步。
“大人!”那狱卒气喘吁吁奔上前,“马车已备妥,就在外头。”
“带路。”她冷冷吐出两字。
二人随狱卒步出监牢,夜风卷着草木气息扑面而来。门外停着一辆简陋马车,车辕上挂着官衙素布灯笼,随风轻轻摇曳。
“公子快请上车。”宫长晴低声道。
萧澈微微颔首,弯腰钻入车厢。宫长晴随后跃上车辕,将缰绳紧紧绕在腕间。车帘落下的刹那,她猛地扬鞭抽马。马儿嘶鸣一声,车轮碾过地砖,溅起细碎火星。
马车疾驰,穿过沉寂街巷,直朝城门而去。萧澈背倚厢壁,双目紧闭,正勉力调息。
“停下!”一声断喝忽划破夜空。
宫长晴急勒缰绳,马车在城门前骤停。数名守城官兵持矛围上,为首将领眯眼将她打量一番,冷然道:“宵禁时分,何人出城?”
“奉薛相之命,出城处置急务。”宫长晴亮出令牌。
那将领半信半疑:“既是薛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