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 杀子之仇,有何不可?(3/4)
工学院。榜首者,朕亲赐‘天工勋章’,授子爵。”“王徵、毕懋康听旨!”朱铭声音陡然拔高,“即日起,尔等以侯爵之尊,兼理工学院山长。朕拨内帑十万两,专用于购置西洋天文仪、测距仪、铸炮模具、玻璃熔炉。尔等须于三年之内,建成‘格致书院’,内设数学、物理、化学、机械、冶金、火药六科,凡年满十五、识字三百者,皆可报考。书院生员,每月发米三斗、银一两五钱,毕业授技术官九品,优等者直授七品!”
王徵与毕懋康伏地不起,肩膀剧烈颤抖。他们知道,这哪里是建书院?这是要凿开一道口子,让寒门子弟不必再挤八股独木桥,而是顺着齿轮、火药、算尺搭成的阶梯,直攀权力之巅。
朱铭却已迈步向前,行至洪承畴面前,忽而低声道:“洪卿,朕记得你入阁前,曾在河南督师抗虏,亲手斩过七个抢粮的流寇头目?”
洪承畴浑身一僵,额头冷汗涔涔而下——那七颗人头,确是他亲手所斩,只为震慑溃兵。可此事从未上奏,更无人知晓。
“朕还知道,你斩他们之前,每人给了半碗稀粥。”朱铭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闻,“粥是用自己俸米熬的。”
洪承畴猛地抬头,撞上朱铭目光——那里面没有试探,没有嘲弄,只有一种洞穿皮囊的平静。
“所以朕信你。”朱铭转身离去,只留下一句,“明日辰时,到内阁值房来。第一件事:拟《吏治整饬十策》,重点写‘考成法’如何落地。朕给你七日,若策中有三处虚言,便去工造部当三个月匠人,跟着毕懋康学铸炮。”
洪承畴怔在原地,直到朱铭身影消失在奉天殿后门,才发觉自己掌心已被指甲掐出血痕。
此时,殿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,一名飞骑校尉浑身湿透,单膝跪在丹墀之下,双手高举一封火漆密信:“启禀陛下!江西急报!鄱阳湖水师哨船,在湖口截获一艘形迹可疑海船,船上有倭人三人,葡萄牙人两人,另有汉人十六名,押解者自称‘福建海防道巡检’,称此船载有建文朝玉玺印蜕及《航海日志》残卷!”
满殿文武齐齐色变。
朱铭却未接信,只望着殿外渐亮的天光,晨曦正一寸寸漫过奉天殿飞檐,将琉璃瓦染成流动的金河。他忽然想起昨夜在乾清宫镜前,那顶十二旒平天冠压得脖颈生疼,而镜中人冕服华美,眼神却清醒得可怕。
原来所谓天命,并非神授,而是千万人踮起脚尖时,托起的那片刻真实。
他伸手接过密信,火漆封印上,赫然烙着一枚小小的、歪斜的“永乐”篆印——那是永乐朝锦衣卫的暗记,却不知为何,出现在一艘载着建文遗物的船上。
朱铭撕开封口,抽出信纸,目光扫过第一行字,唇角缓缓扬起。
信上写着:“……船中倭人供称,此印蜕系其祖上于永乐二十一年,自南京大报恩寺地宫盗出,与《航海日志》同置铁匣,埋于长崎海岸三十年,今岁春汛掘得……”
他抬眼,望向殿外初升的太阳,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钟:
“传旨工造部,即刻调集所有能工巧匠,三日内,仿制一枚一模一样的建文玉玺印蜕。”
“再传旨礼政部,召集翰林院所有善书者,七日之内,临摹建文朝《航海日志》笔迹三百通。”
“最后——”
朱铭顿了顿,指尖划过密信末尾那个歪斜的“永乐”暗记,声音沉静如古井:
“告诉福建海防道那位巡检,就说朕很喜欢他的‘忠心’。让他带着倭人、葡人、汉人,还有那艘船,即刻来南京。朕要亲自,给他加官进爵。”
殿外朝阳喷薄,金光如瀑倾泻而下,将朱铭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