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5章 想长生想疯了(2/4)
眯眼。“不是鱼。”南雀儿已跃至崖边，袖中银针倏然弹出，刺入水中一寸。银针瞬间泛起赤锈，针尖微微弯曲，如被无形之力攥紧。“水里有东西在吸铁。”
秦遇不再犹豫，解下腰间缠绕的玄色丝绦——那是离京前，太史令亲授的“禹陵引”，以千年鲛绡混炼玄铁丝织就，遇地脉则柔，遇邪祟则刚。他将丝绦一端系于齐大锤腰间，另一端缠上巨石，纵身跃下断崖！
风声撕裂耳膜。
水冷得刺骨，眼前霎时漆黑。秦遇屏息下沉，丝绦绷得笔直，如一道幽暗脐带，将他与岸上世界牢牢系住。下潜十余丈，水流渐缓，银光愈盛，竟在水底铺开一条蜿蜒小径，径上浮游着无数米粒大小的银鳞，随他动作明灭如呼吸。
他伸手拨开一片银鳞。
鳞下游出一道微光——竟是刻在岩壁上的篆文！
字迹古拙，笔划如刀劈斧凿，深嵌石中。秦遇心头狂跳，指尖抚过第一个字：“嫄”字右下角，赫然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图腾，鸟喙衔着半枚断裂玉珏。
与他袖中那枚残珏纹路严丝合缝！
他猛地记起临行前，老太傅塞入他手心的锦囊——里面只有一块温润玉珏，缺了左下角，断口参差，像被什么利器硬生生掰开。当时太傅只说：“此物认主，不认人。若见同纹，勿疑，直入便是。”
原来如此。
秦遇不再迟疑，反手将玉珏按向岩壁图腾。
咔。
一声轻响，如锁簧弹开。
整面岩壁无声向内滑移，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甬道。银鳞如潮水般涌入甬道，照亮两侧石壁——壁上并非浮雕，而是无数真人大小的陶俑，皆披甲执戈，面容模糊，唯独双眼镶嵌两粒暗红晶石，在银光映照下，竟似缓缓转动，齐齐盯向闯入者。
秦遇踩着石阶踏入甬道，足下传来细微震动。身后岩壁缓缓闭合，隔绝水声，甬道内顿时寂静如墓。他点燃火折，火苗摇曳，映得陶俑眼中红光跳动，仿佛随时会挣脱石胎，拔剑而起。
走了约莫半盏茶工夫，甬道豁然开阔。眼前是一座穹顶石厅，高逾十丈，厅中无柱，唯中央悬着一物——
那是一柄青铜巨剑，剑身斜插于一方黑曜石基座，剑尖朝下，直指地面。剑脊铭文已被岁月蚀得斑驳，但秦遇仍辨出“玄钺”二字。剑刃寒光凛冽，竟似未蒙尘，剑身微微震颤，发出低沉嗡鸣，与秦遇怀中玉珏同频共振。
而就在剑锋正下方，地面并非实土，而是一方墨玉池。池水澄澈如镜，倒映着上方巨剑，也倒映着秦遇自己的脸——只是那倒影中，他身后分明站着三人，可现实中，只有他一人。
秦遇猛然回头。
空无一物。
他再看池水，倒影里南雀儿、徐晚、齐大锤皆在，甚至正对他开口说话，嘴唇翕动，却听不见声音。更诡异的是，倒影中四人脚下，并非石厅地面，而是一片浩渺云海，云海翻涌，隐约可见九重宫阙虚影沉浮其间。
“禹王飞升……不是升天。”秦遇喃喃，“是沉渊。”
他俯身探指，欲触池水。
指尖将及未及之际，池面忽起涟漪。涟漪扩散，倒影中云海骤然翻涌，九重宫阙崩塌，化作无数金箔飘散。金箔聚散之间，显出一行血色大字：
【渊非死地，乃活陵也。】
字迹一闪即逝。
秦遇瞳孔骤缩。
活陵？！
传说古禹王治水十三年，足迹遍天下，所过之处，山川改道，江河变色。若他早知自己终将归于此处，便不会只造一座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