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7章 被千年前的人阴了一把(2/4)
云图》——图中仙宫悬于云海之上，殿角垂着银链，链端悬着青铜铃铛，风过则鸣，声传千里。当时她问父皇：“真有那样的地方？”父皇只摸着她的头，叹道：“若有，也是先人造的，不是仙人造的。”原来……真有。
她喉头微动，终于问出那句压在心底整夜的话：“秦遇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秦遇没答。
他只是静静望着她，眼神清澈，又深不见底，仿佛盛着整片未落雪的寒江。
良久，他忽然一笑，抬手将赵鸾鬓边一缕散落的青丝挽至耳后，动作轻缓得像拂去一页旧书上的浮尘：“臣是谁，不重要。重要的是——”他指尖停在她耳垂，温热的触感让赵鸾微微一颤，“这天下，正等着有人把它重新拼起来。”
话音未落，门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。崔执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：“启禀陛下，沈玦将军已奉旨回京，此刻正在宫门外候召！另……燕地急报，高澹昨夜率三百乡勇伏击流寇于雁回坡，斩首四十七，夺粮二百石，活擒匪首二人！”
赵鸾一怔，随即展颜，笑意如破云初阳：“高澹？他竟真敢动手？”
“不止动手。”崔执在门外禀道，“他还命人在雁回坡竖起木榜，上书‘燕地官府在此，杀人者偿命，劫粮者还粮’，并当场开仓放粟，赈济沿途流民三百余户。”
秦遇挑眉：“这小子……倒是把高遗的‘十策’第一策‘立威于民’给提前实操了。”
赵鸾已起身，裙裾翻飞如云：“传沈玦即刻入宫！再拟一道朱批，加授高澹为燕地巡检使，赐铁券半副，许其便宜行事——告诉他，朕要他三个月内，把雁回坡以北三十里，全变成活人能安睡的地方。”
“是！”崔执领命而去。
待脚步声远去，赵鸾才缓缓转过身，手中仍捏着那枚铜片，目光却比方才更沉：“秦遇，你方才说……那机甲坠毁，撞裂地脉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地脉裂口，可还在？”
“在。”秦遇颔首，“就在神池正下方，约百丈深。裂缝里有气流涌出，带着硫磺味，水温常年偏高，池面终年浮着一层薄雾——那是地火蒸腾之气。”
赵鸾眸光骤亮：“若……引此地火为薪，灌入水车、锻炉、织机，乃至漕船之桨……”
“陛下悟性惊人。”秦遇拊掌而笑，“臣原想等老家伙们班师回来再提，既如此——明日朝会，您不如直接下诏，设‘禹工司’，专理神池地火、蕖江疏浚、漕运改制三事。臣愿任少监，不领俸，只求一柄尚方铁尺，可断工部、户部、兵部三方掣肘。”
赵鸾凝视他片刻，忽而轻笑：“好。朕准了。”
她转身走向御案，提笔蘸墨，笔尖悬于黄绫之上，却迟迟未落。半晌，她搁下笔，从匣中取出一枚素银小印——非玺非宝，印文是两株并生的竹，竹节分明，枝叶遒劲。
“此印名‘青筠’，朕私用之印，从不钤于诏令。”她将印递向秦遇，“往后凡禹工司所出文书、图纸、章程，皆以此印为凭。若有人质疑，你便告诉他们——这是天子枕边印，盖在心上，不在纸上。”
秦遇双手接过，银印微凉，竹纹硌着掌心，竟似有脉搏般微微搏动。
他低头看着那两株竹，忽然想起去年冬至，自己醉醺醺趴在赵鸾龙椅扶手上，指着窗外刚冒尖的竹芽，含糊嘟囔：“陛下你看，这竹子长得歪，可根扎得最深……”
当时赵鸾没应声，只用朱笔在他手背上画了两道竹节。
原来她一直记得。
他喉头一热，忽觉眼眶发烫，忙低头掩饰，却见银印背面，竟刻着极细一行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