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杜伏威:你这是要收我的意思吗?(1/4)
想要打进扬州城最大的阻碍是什么?对于整个天下人来说,那就是扬州城这周围河道上,那遭了心的水匪。
哪个想要打入扬州城,都会被这些水匪打回去。
甚至扬州城的兵是什么装备,都没有见到...
洛阳的雪,下得极静。
不是那种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,而是细密、阴冷、带着铁锈味的冻雨夹雪,一落地便凝成薄冰,在青石板路上铺开幽暗反光,像无数双沉默窥伺的眼睛。慈航静斋选在此时入城,不是为避寒,而是为应劫——应那“天命将倾、圣人当出”的谶语,应那早已在佛寺钟声里传遍三十六州的《慈航普度心经》残卷中一句:“紫气东来九万里,非真龙不可承其重。”
陆清没去洛阳。
他还在扬州,坐在那座临河而建的三层绣楼顶层包厢里,指尖捻着一枚温润玉珏,背面刻着半幅星图,边缘已磨得发亮。玉珏是昨夜婠婠悄悄塞进他袖中的,没说话,只用指甲在他腕内轻轻一划,留下一道浅红印痕,像道未愈的契约。
她走后,陆清把玉珏浸进盛满黑狗血与朱砂调和的铜盆里。血水翻涌,竟浮起一行金线小字:“洛阳北邙山,白雀衔书,子时三刻。”——不是祝玉妍的笔迹,也不是婠婠惯用的阴葵派秘篆,倒像是……佛门胎息符的变体。
他笑了笑,将玉珏捞出擦干,搁在窗沿。窗外河面浮着几盏莲花灯,随水波晃荡,火苗明明灭灭,映得他瞳孔深处也跳动着两簇幽微紫焰。
同一时刻,洛阳北邙山古柏林深处,十二具尸体呈北斗七星状倒伏于地,每人额心一点朱砂,双手结印,掌心朝天,指缝间渗出淡金色血珠,在冻土上凝成七枚微型卍字。中央空位处,一只通体雪白的雀鸟正啄食一卷素绢,绢上墨迹未干,写着八个字:“帝星晦,紫微裂,代天择主,唯此一人。”
雀鸟忽振翅腾空,羽尖掠过枯枝,竟燃起一缕青焰,转瞬熄灭,只余焦痕如剑锋斜劈。
“师妃暄来了。”树影里,徐子陵轻声道。
他与寇仲并肩立在三丈外一块卧牛石后,衣袍上还沾着昨夜剿灭洛阳西市“天机坊”的血渍。那是个挂着卜卦旗号、实则专为各方势力伪造户籍、私铸铜钱的贼窝,七十二口人,一个没留。寇仲刀鞘上缠着褪色红绸,那是当年扬州街头讨饭时,婠婠偷偷系在他竹竿上的。如今绸子早烂了,只剩一道深褐色印痕,像道旧疤。
“她不该来。”寇仲盯着白雀消失的方向,声音低得像刀刮骨,“慈航静斋要选的不是皇帝,是傀儡。可杨广还没死,诏令尚能出宫门——哪怕只是盖了印、没人敢拆封的空文。”
“所以她们得先杀‘活皇帝’,再立‘死皇帝’。”徐子陵目光扫过地上尸体,“北斗阵是佛门镇邪之法,可这十二人全是净念禅宗俗家弟子,武功尽废,筋脉寸断,却被人用《慈航剑典》最阴损的‘心灯引’活活熬干精血……这不是师妃暄的手笔。”
寇仲忽然抬脚,碾碎地上一枚卍字血印。“是梵清惠。”
风骤然停了。
连飘落的雪片都悬在半空,凝成晶莹颗粒。远处传来一声悠长钟鸣,不是白马寺,不是清凉寺,是早已荒废百年的慈恩塔遗址方向。钟声落处,雪粒簌簌坠地,积雪之下,赫然露出半截青铜剑柄——剑身没入冻土,只余吞口雕着莲瓣,瓣心嵌着一颗暗红色宝石,正随着钟声微微搏动,如同活物心脏。
“她们把和氏璧埋在这儿了。”寇仲弯腰,指尖距剑柄三寸便停住,皮肤泛起细微刺痛,“不是藏,是养。用十二个佛门弟子的命当引子,用北邙山千年龙脉当炉鼎,就等……”
“等一个足够‘干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