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锻造兵器(1/4)
“寇仲那边打下来一个水匪的水岛,地方挺不错的,还有些水产能回回血。”赵长生站在陆清身边出声说道。不过就算如此,水产又能恢复多少钱,他们现在钱就像是一个带着破洞的水桶,水可是一直在漏。
...
石龙沉坐在角落的青砖地上,背脊挺直如松,双手按膝,呼吸绵长而细微。他看似在闭目养神,实则耳廓微动,将屋内每一丝动静都收于心底——陆清翻动银票时纸页的窸窣、徐子陵指尖无意识叩击地面的轻响、甚至屋外风掠过枯草茎秆的微颤,皆未逃过他的感知。这并非刻意运功,而是多年街头搏命养成的本能:活着的人,从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。
陆清却没他那般沉得住气。他蹲在门槛边,左手托腮,右手捏着一张百两银票,对着斜阳反复翻看,纸面油墨反光映得他瞳孔忽明忽暗。“老徐啊……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像怕惊扰了屋梁上栖着的尘埃,“你真把长生诀全记下了?不是只看了几眼?”
徐子陵没睁眼,喉结微滚:“图是四幅,甲骨文是七十二句。寇仲背得滚瓜烂熟,我盯着他嘴唇动了三遍。”他顿了顿,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影,“但那些字……不是死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陆清直起身,银票被攥皱了一角。
“你看这‘玄’字。”徐子陵终于掀开眼皮,目光落在陆清手中银票右下角——那里用朱砂点了个极小的圆点,恰似一枚凝固的血痣,“寇仲抄录时,笔尖在此处顿了半息。他当时心神微荡,因想起昨日赌坊里输掉的三十两。这念头一浮,朱砂便洇开三分,成了现在这模样。”
陆清怔住,指尖下意识摩挲那点朱砂:“所以……字会随人心动?”
“不单是字。”徐子陵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朝上,五指微微张开。屋内光线骤然一暗,仿佛有无形之物自四壁渗出,聚向他掌心。没有光焰,没有气旋,唯有一片粘稠的昏黄,如同凝固的琥珀,又似初春解冻时河面浮起的薄雾。石龙沉倏然睁眼,瞳孔骤缩——那雾气里竟隐约浮现出山峦轮廓,峰顶积雪皑皑,山腰云气翻涌,分明是寇仲推山掌意所化的具象!
“这是……真气外显?”陆清失声。
“是神意引动天地之力。”徐子陵掌心微合,雾气倏然消散,仿佛从未存在,“寇仲练推山掌三年,心念早与山势同频。他写字时心念所至,笔锋便不自觉带出山势走向。这朱砂点,实则是他心神在纸上的刻痕。”
陆清猛地攥紧银票,指节泛白:“所以长生诀……根本不是练气之法?”
“是练神之枢。”徐子陵声音沉下去,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,“它教人如何将意志锻造成钥匙,去开启天地之力的门扉。寇仲不懂,所以他只能借推山掌意引动一丝山势,却不知如何让山势听他号令。石龙更不懂,他连‘山势’二字都未真正见过,只当是自己掌力浑厚。”
屋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,由远及近,靴底碾过碎石发出刺耳刮擦。陆清闪电般将银票塞进怀里,石龙沉已无声无息滑至门侧阴影里,脊背紧贴土墙,呼吸彻底断绝。徐子陵仍端坐原地,只是垂眸盯着自己摊开的掌心,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方才山雾的余温。
门帘被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掀开,言窄站在逆光里,灰布袍子沾着泥点,肩头斜挎个褪色蓝布包。他目光扫过三人,最后定在徐子陵脸上,眼神锐利如刀:“傅腾说,要找言某教书?”
“正是。”徐子陵站起身,衣袍拂过地面,不见半点尘埃扬起,“先生请进。”
言窄没动,只将蓝布包解下搁在门槛上,布包口松开一道缝隙,露出半截焦黄竹简。“教什么?”他问,声音干涩如砂纸磨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