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出人意料(2/4)
迎客”四字,分明出自费彬手书——此人三年前死于黑木崖密道,尸身被发现时,喉骨碎成十七片。岳不群缓缓抬手,解下玉佩。温润玉石在他掌中竟似烧红的炭,烫得他指腹泛白。他凝视玉佩良久,忽然朗声大笑,笑声初时清越,继而转为苍凉,最后竟带上了三分哽咽:“好!好!好!左师兄、劳贤侄,你们今日设此局,环环相扣,步步紧逼,倒真是将岳某看得通透!”
他猛地攥紧玉佩,指节暴凸如虬枝:“不错!我岳不群确曾拜入嵩山门下!可那又如何?!费彬教我‘大嵩阳手’,却吝于传我嵩山内功心法;丁勉赞我‘剑术天赋冠绝同辈’,转身便将掌门之位传给资质平平的陆柏!我岳某人若不另谋出路,难道要一辈子替嵩山派看守山门,做那等连外门执事都不如的记名弟子?!”
风骤然停了。
连雪片都悬在半空,凝滞不动。
乔峰站在人群最前排,双拳不知何时已握紧。他看着岳不群扭曲的侧脸,忽然想起雁门关外那个雪夜——自己也是这样攥着断箭,听着契丹武士用生硬汉语咒骂汉人奸细。那时他满腔悲愤,只觉天地不公,世人皆愚。可今日再看岳不群,那眉宇间翻涌的,哪里是虚伪?分明是困兽撕咬铁笼时迸溅的血沫!
“岳先生。”一直沉默的冲虚道长踏前一步,拂尘轻扬,“贫道斗胆问一句:若当年费掌门肯授你内功,丁师伯愿让掌门之位,你是否还会盗取辟邪剑谱?是否还会对令狐冲下毒?是否还会在福州林宅,亲手将林平之推进万丈深渊?”
岳不群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张了张嘴,喉头滚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远处传来一声凄厉鸦鸣,划破死寂。
就在此时,异变陡生!
“嗤——!”
一道乌光自封禅台西侧悬崖激射而至,快如毒蛇吐信!目标并非岳不群,而是劳德诺咽喉!乌光未至,腥风已扑面,竟带着浓烈腐尸气息——是尸毒淬炼的透骨钉!
“小心!”左冷禅怒吼,身形暴起欲挡。
晚了。
钉尖距劳德诺咽喉仅三寸时,斜刺里忽有一道青影撞来!不是人,是一柄剑——剑身狭长,通体泛着冷冽青光,剑脊上三道血槽蜿蜒如蛇。剑尖精准挑中透骨钉,“叮”一声脆响,毒钉斜飞入雪,瞬间将丈许积雪蚀出碗口大黑洞!
持剑者落地无声,青衫磊落,眉目如刀削斧凿。正是林平之。
他剑尖垂地,雪水顺着剑脊滑落,在青砖上洇开三道蜿蜒血线。目光扫过劳德诺脖颈上那道细微红痕,嘴角勾起一丝讥诮:“二师哥,你背叛师门,构陷恩师,今日又勾结嵩山余孽搅乱五岳大会——按华山戒律,该剜目割舌,废去武功,囚于思过崖终生不得见天日。可师父仁厚,留你全尸。你却不知感恩,反倒引狼入室……”
“林平之!”劳德诺嘶吼,眼中血丝密布,“你少装模作样!当年你在福州城外偷袭余沧海,被他一掌击碎肩胛骨,是谁背着你翻越十八道山梁求医?是你爹亲手将你托付给师父,说‘此子若得栽培,必成华山栋梁’!你今日所用剑法,分明是师父默许你参悟的《紫霞秘籍》残篇——若无此功打底,你凭什么挡住余沧海第三掌?!”
林平之脸色微变。
他下意识摸向右肩——那里疤痕早已平复,可每逢阴雨,依旧隐隐作痛。那夜暴雨倾盆,他蜷缩在破庙神龛下,看着岳不群蹲在火堆旁,用银针挑出他肩头腐肉,火光映着师父平静的眼:“平之,武学之道,贵在循序渐进。你根基不稳,强行修炼辟邪剑谱,只会经脉逆行,暴毙而亡。”
原来那不是警告,是试探。
林平之喉头涌上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