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1章 双节同庆(2/4)
“朴会长。”付言声音很轻，却像手术刀划开丝绸，“您知道为什么我选在纽约复刻这款酒吗？”朴正勋眸色一深，终于流露出一丝真实的兴味。
“因为首尔江南区所有酒吧的水质硬度超标0.7，会导致蝶豆花浸液的pH值偏移，蓝色会发灰。”付言指尖点了点卡片，“而曼哈顿的市政供水，恰好稳定在4.8-5.2之间——这个数值，和二十年前星渊娱乐第一间练习室地下室的自来水检测报告，完全一致。”
朴正勋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付言笑了：“您当年在地下室教新人唱《Moonlight Sonata》时，用的也是同一口井的水吧？”
四周喧闹的动漫展音乐、人群的谈笑声、收银台此起彼伏的电子提示音……忽然都退潮般远去。王林聪甚至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。
朴正勋沉默了整整七秒。
第七秒末，他忽然抬手，将黑檀木盒啪地合上。盒盖撞击的脆响惊飞了窗外一只停在梧桐枝头的蓝鹊。
“您记性真好。”他嗓音沙哑了几分，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，“可惜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付言颈侧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淡红旧痕——那是前世某次工地钢架坍塌时，安全绳勒出的印记，如今已淡得如同胎记。
“可惜您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。”朴正勋俯身，嘴唇几乎贴上付言耳廓，温热的气息却带着凛冬般的寒意，“星渊娱乐的地窖里，从来不止一口井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，展厅穹顶的LED灯带突然集体熄灭。黑暗吞没一切的前一秒，付言清楚看见朴正勋左手无名指内侧——一道新鲜的、尚未结痂的横切伤，血珠正缓缓渗出，沿着指腹纹路蜿蜒而下，滴落在黑檀木盒漆面上，绽开一朵极小的、暗红色的花。
应急灯幽幽亮起，惨绿光线里，朴正勋已转身离去，背影挺直如刀锋。他身后两名助理迅速散开，其中一人经过王林聪身边时，指尖在对方西装口袋上若有似无地一擦——王林聪手机屏幕瞬间弹出一条加密短信，只有五个韩文字符：“别碰他手机。”
付言站在原地没动。
鲍威尔无声靠近，递来一方叠得方正的黑色丝帕。付言接过，慢条斯理擦了擦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，然后将丝帕随手塞进垃圾桶。
“走吧。”他语气寻常得像刚看完一场无聊电影，“去汽车展。”
王林聪如蒙大赦，腿肚子还在打颤：“付哥……那、那朴会长他……”
“他啊？”付言推开玻璃门，纽约十月微凉的风扑在脸上，吹散最后一丝压抑，“一个二十年前就该死在江南区暴雨夜里的幽灵，现在跑出来晒太阳，也不怕紫外线把魂儿晒散了。”
王林聪张着嘴，半个字没敢接。
布莱恩特公园的梧桐叶开始簌簌飘落。付言仰头望着漫天金黄，忽然想起前世某个雨夜——他浑身湿透蹲在星渊娱乐后巷垃圾桶旁，就着路灯翻找被丢弃的练习生合同，指尖被碎玻璃割破，血混着雨水流进袖口。那时他还不知道，合同夹层里藏着一张泛黄的医院缴费单，患者姓名栏潦草地写着“朴正勋”，诊断结果是“急性再生障碍性贫血”，日期正是2003年10月17日。
而今天，是2010年10月17日。
风卷起一片梧桐叶，打着旋儿掠过付言眼前。叶脉清晰如掌纹，其中一根主脉末端，赫然有个极小的墨点——像被谁用针尖蘸着浓墨，小心翼翼点上去的。
付言伸手，任那片叶子停在掌心。
远处汽车展棚顶，巨大的奔驰三叉星标志正随风缓缓旋转，在秋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