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自投罗网(1/4)
“对了老板，有件事付晓不让我告诉您，可是我觉得还是跟您说一下的好。”“嗯～什么事？”见林晓晨一脸便秘的样子，付言就好奇地问。
“她把您的跑车给撞了。”
“那辆法拉利599GTB...
付言搁下茶杯，指尖在青瓷杯沿轻轻一叩，声音清越。窗外阳光斜斜切进会客室，在浅灰地毯上拖出一道微颤的光带。他没再接张媛康关于3G牌照的延展话头，而是忽然偏头，目光落在程砚秋搁在膝头的手上——那只手骨节分明，左手无名指内侧有一道细长旧疤，像被什么锋利东西划过，愈合得极平整，却透着一种近乎刻意的克制。
这疤，付言记得。
去年深秋，鹏城总部那场暴雨夜的紧急危机处理会上，暴雪方面临时单方面叫停《CF》国服更新补丁，理由是“服务器兼容性存疑”。当时会议室里烟雾缭绕，任洪州拍桌怒斥，几个运营总监面如死灰。只有程砚秋一言不发，抄起桌上裁纸刀，刀尖朝下，在自己左手无名指内侧划了一道——不是泄愤，是立契。“三十六小时，我亲自带人重写适配层，若不成，我自请离岗。”后来呢？他真带着七个人通宵蹲在IDC机房，啃着冷掉的盒饭，把补丁包压进凌晨四点的灰度通道。上线那刻，全服在线峰值破八十万，创纪录。那道疤，就是那天裁纸刀滑了一下留下的。
付言没提这事，只笑了笑：“程总，听说你们最近在试水一个新项目？叫‘Q音’？”
程砚秋镜片后的瞳孔微微一缩，随即抬手推了推眼镜框，动作很轻，却像一道无形的闸门落下。“付总消息灵通。”他声音依旧平缓，但尾音沉了半分，“还在内部灰度测试阶段，功能很基础，就是个MP3播放器加好友分享歌单……暂时没打算对外宣传。”
“分享歌单？”付言身子略往前倾，指尖点了点茶几上那份刚送来的ChinaJoy参展手册，“那这次展会，你们打算怎么‘分享’？”
程砚秋沉默两秒，忽然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A4纸——不是打印稿，是手写稿。纸页边缘有些卷曲，墨迹深浅不一，显然是反复修改过的。他推过来，字迹工整，却带着一股狠劲：“我们想在展台做一场‘Live音墙’。”
“Live音墙？”
“对。”程砚秋指向手册上企鹅展台平面图的位置，“主舞台左侧，用三百块LED小屏拼成一面弧形墙。每块屏实时显示一位正在使用Q音的用户ID、所在城市、此刻正在听的歌——名字打马赛克，但歌名和时长完全真实。后台算法会抓取用户授权同意的公开播放行为，剔除重复，每分钟刷新一次。”
张媛皱眉：“这……会不会太激进了？用户隐私？数据合规？”
“所有数据调用都经用户主动勾选‘公开播放状态’，且默认关闭。”程砚秋语速不快，每个字却像钉子，“我们不做推送，不埋追踪，不关联社交关系链。它就只是……一面墙。一面映照真实听歌习惯的墙。”
付言没说话，低头看那张手写稿。最后一行字力透纸背：“当三千人在魔都同时听同一首《黄昏》，那不是流量，是共振。”
他忽然想起前世——2016年那个闷热的夏夜，他蜷在出租屋地板上，耳机里循环着周杰伦的老歌，手机屏幕幽幽亮着，微信弹出一条消息：【你正在听《晴天》——和全国12789人同步】。那一刻的孤独感奇异地被抚平了。原来人类对“被看见”的渴望，从来不需要宏大叙事来包装，只需一个精准的、温柔的、不打扰的共时性切口。
“程总，”付言抬眼，目光澄澈，“这面墙，要放多少首歌的实时数据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