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：再见萧峰，羞愧的段王爷，李秋水现身(2/4)
他凝视着这八颗沾血的珠子，忽然低声道：“过连城，你可知我为何偏要挑在杏子林下手？”
无人应答。
但他知道答案。
因为那里有萧峰，有丐帮，有江湖正道的脊梁。毁掉一根梁，整座屋子不会塌，但裂缝会蔓延至每根椽木。他要的不是速胜，是溃烂——让忠义蒙尘，让信任生锈，让所有自诩光明磊落之人，在猜忌与反目的泥沼里越陷越深。
可惜他忘了，溃烂的土壤里，也可能长出新藤。
比如那个只会凌波微步、背不全六脉神剑、连自己都救不了的段誉，却偏偏在慕容复出手刹那，足尖一点便滑出三尺，避得毫无烟火气；比如那个始终端坐不动、指风却能隔空点破慕容复护体真气的过连城，根本不需要证据，只凭一道剑气便斩断他三十年幻梦。
玄悲博将八颗算珠收入袖中，起身时身形微晃，却稳稳立住。
他望向太湖方向，目光穿透浓雾，仿佛看见慕容复独自立于湖心小舟之上，手中握着一卷泛黄地图——那是他亲手所绘的“江南水寨布防图”，标注了七十二处暗桩、三十六处粮仓、十八处铁匠铺。可图上每一处朱砂印记旁，都用蝇头小楷批注着一行字：“未验。”“虚设。”“无兵。”“已废。”
原来早在半月前，慕容复便已派人暗查过全部据点。
玄悲博唇角牵动一下，不知是笑还是叹。
这时，身后林间传来窸窣声。
他未回头，只道：“来了。”
树影晃动，一人缓步而出——正是先前被他救走的慕容复。他肩头披着一件墨色斗篷，遮住了半张脸，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，像两粒烧透的炭火。
“爹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奇异地平稳，“我回来说三件事。”
玄悲博颔首：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，太湖水寨确有其事，但十二处尚存者，皆已被朝廷水师编入‘缉盗营’，帐册上有我慕容家‘协防捐银’的印鉴，盖的是你私印。我今晨已遣阿朱持密信赴汴京，递至枢密院副使王珪案头。”
玄悲博瞳孔一缩。
“第二，你三年前收下的‘西夏铁鹞子’残部，实为一品堂密探，领头那人颈后有‘李’字刺青——李，是李元昊之李。他们半月前已将你藏于燕子坞地窖中的三箱‘契丹秘档’尽数运往兴庆府，箱底夹层里，有你亲笔所书‘愿奉大夏为宗主，助取河湟’的盟约。”
玄悲博喉结滚动，终于变了脸色。
“第三……”慕容复顿了顿，从怀中取出一叠纸，轻轻抖开——竟是少林《罗汉伏魔功》残篇、《大金刚掌》心法、《燃木刀法》图解，页脚皆有朱批小字，密密麻麻，全是玄悲博本人手迹，甚至有几处勾画修改，显然反复推演多年。
“这些，是你昨夜在藏经阁抄录的？”慕容复问。
玄悲博沉默。
“不。”慕容复摇头，“是我今早从你卧房暗格里取出来的。你抄它们，不是为练，是为校——校对鸠摩智给你的抄本是否篡改关键口诀。你怕他借你之手，将错漏武功传入中原，引得各派自相残杀。所以你一边偷，一边勘，一边毁。”
风骤然停了。
玄悲博怔在原地，仿佛被抽去魂魄。
慕容复将那叠纸缓缓撕开，纸页纷飞如雪。“你总说我心性浮躁，不堪大任。可你可知，我每日寅时起身，抄录各地税赋账册至辰时；午时巡视船坞，查验每艘战船龙骨榫卯；申时与秦家寨姚伯当博弈三局，试他是否真如传言般贪婪短视；戌时在书房默写《管子·牧民》全文，一个字不错——这些，你可曾看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