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:北冥神功的秘密,和王语嫣同居的日子(4/5)
玉玺应声而断,裂成两半。断口处,玉质粗糙,内里竟无半点温润,只有一道深褐色的、早已干涸的血痂,蜿蜒如蚯蚓,深深嵌在玉肉之中。“这玉玺,”慕容复将两半玉玺托于掌心,声音平静无波,“本就是用雁门关外的泥土烧制,混着那位前辈的血。三十年来,它压在我心头,也压在你们心头。今日,我亲手碾碎它。”
他掌心微吐真力,两半玉玺寸寸崩解,化作齑粉,簌簌落下,散在青砖地上,混入尘埃。
“公子!”邓百川嘶声低呼,老泪纵横。
慕容复却已转身,面向玄悲大师,深深一揖到底,额头触地:“大师,弟子慕容复,恳请皈依佛门,于雁门关外建一茅庵,为那位汉人前辈,也为萧远山父子,守陵三年。三年之内,慕容复,不问江湖事,不谈复国梦。”
玄悲大师眼中精光一闪,随即化作深不见底的欣慰。他缓缓合十,诵一声佛号:“善哉,善哉。慕容施主,此乃大勇,亦是大智。”
“慢着!”一直沉默的过连城忽然开口。他缓步上前,蹲下身,指尖拈起一撮混着玉粉的泥土,凑近鼻端嗅了嗅,嘴角竟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:“慕容兄,你可知这泥土里,除了那位前辈的血,还渗着什么?”
慕容复一怔:“什么?”
“硝石,硫磺,木炭。”过连城直起身,目光如电,直刺慕容复,“三十年前雁门关伏击,玄慈等人所用的,不止是掌风拳劲。他们埋了火药。那场‘意外’的断崖崩塌,根本不是内力激荡所致,而是……人为炸毁!”
满堂再度死寂。
过连城的声音却愈发清晰,字字如凿:“所以,那位汉人前辈不是被掌力震伤,而是被火药炸断手臂!他濒死之际,将毕生所悟‘斗转星移’残篇,连同那半枚‘参合’玉珏,塞进萧远山怀中,用最后一口气,指向南方——指向你慕容氏世代隐居的太湖。”
他目光灼灼,直视慕容复骤然失血的面容:“慕容兄,你爹慕容博诈死,不只是为守墓,更是为寻根!他要查清雁门关真相,查清是谁在火药引信上动了手脚,查清那场伏击背后,究竟藏着怎样不堪的算计!他嫁祸于你,是逼你离开姑苏,行走江湖,用你的眼睛,去看清这江湖的脓疮,用你的脚,去丈量这天下的真相!”
慕容复如泥塑木雕,僵立当场。他望着地上那堆混着玉粉与血痂的泥土,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了它的颜色——那不是象征权力的朱砂红,而是生命流逝的、沉郁的褐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清醒,“那些血案,那些嫁祸……爹他……是在等一个人?等一个能看穿火药痕迹、能闻出硝磺气息、能……能真正接住他递来的‘参合指’残篇的人?”
过连城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阿朱、王语嫣、萧峰,最终落回慕容复脸上:“慕容兄,江湖路远,你一人独行,易迷途。但今日之后,你并非孤身一人。”
他抬手,指向厅外浩渺太湖:“燕子坞畔,有阿朱阿碧;琅嬛玉洞,有王语嫣;雁门关外,有萧峰;少林寺中,有玄悲大师;而你参合庄内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跪地的公冶乾、风波恶、包不同、邓百川,最后落在慕容复染着血痕的脸上:
“有你自己。”
夜风卷着太湖水汽涌入厅堂,吹得烛火跳跃不定。光影在慕容复脸上明明灭灭,映照着他眼中那簇幽火,终于不再飘摇,而是沉静燃烧,如熔岩深处,即将喷薄而出的黎明。
他缓缓抬起手,不是去擦脸上的血痕,而是伸向案上那柄断剑。指尖触到冰凉剑鞘的刹那,他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。
然后,他握住了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