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:互为替身(2/4)
,右手垂在身侧,微微颤抖,脸色惨白如纸。他猛地扯下脸上那层薄如蝉翼的易容膏,露出自己原本粗犷豪迈的面容,额角青筋暴跳,双眼赤红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。“好!好!好!”他咬着牙,一字一顿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,“南宫连城……你果然不是人!老子易容二十年,骗过石观音,瞒过黑珍珠,连楚留香那死公鸡都曾在我假扮的西域老僧面前喝下三碗毒酒,今日竟栽在你手里!”
南宫连城负手而立,银线早已敛去,面上重新覆上那半张青铜面具,唯有一双眸子,在昏暗帐中幽深如古井,映着胡铁花狼狈的身影,平静无波。
“胡兄,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,“你何时开始怀疑王妃有异?”
胡铁花一愣,随即怒极反笑:“怀疑?老子压根就没信过!龟兹王妃病入膏肓,卧床三年,连御医都说她活不过冬。可昨夜我潜入她帐中探查,她寝帐里药味淡得几乎闻不到,反倒是檀香浓得呛人!更别提她说话时气息悠长,脉象沉稳有力,哪像个将死之人?还有……”他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“她撩拨人的手段,太熟了!熟得像在酒肆里勾搭醉汉的老鸨!王妃纵是再美,也是个守礼持重的贵妇,哪会对着初次见面的晚辈,又是掀纱又是递手,恨不得把骨头都酥给你看?”
南宫连城颔首:“细节破绽,确是最大破绽。你佯装被迷,却暗中观察,不错。”
胡铁花喘了口气,抹去嘴角血迹,目光灼灼:“那你呢?你怎知是我?老子连指甲缝里的泥都刮干净了,连走路姿势都学得和那病秧子一模一样!”
南宫连城缓步上前,靴底踩在碎裂的毡毯上,发出轻微的窸窣声。他在胡铁花面前三步外站定,俯视着他,面具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:
“因为……你太像一个‘病人’了。”
胡铁花一怔。
“真正的病人,气息虽弱,却自有其衰败的韵律,如残烛之火,明灭不定,却总有一缕将熄未熄的余温。而你,气息太‘匀’了,匀得像一口钟,敲下去,回声都是一样的。”南宫连城顿了顿,目光扫过胡铁花垂在身侧、微微痉挛的右手,“还有你的手。一个久病缠身、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王妃,手指关节不会如此粗大,指腹也不会有常年握刀磨出的老茧。你藏得很好,可你忘了,我南宫家的‘观气术’,能看见血肉之下,筋络的每一次搏动。”
胡铁花浑身一震,颓然低头,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、指节虬结的手——这双手,曾撕裂过十三匹狼的咽喉,也曾拎着酒坛子灌醉过十八个江湖好汉,却偏偏,不该属于一个躺在珍珠罗帐里,连抬手都费劲的王妃。
“原来……是这里。”他喃喃道,苦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挫败与一丝莫名的释然。
南宫连城却忽然伸出手,不是攻击,而是递过去一方素净的雪白绢帕。
胡铁花愕然抬头。
“擦擦血。”南宫连城声音平淡,“你伤得不重,但流血的样子,不太好看。尤其……是在公主面前。”
胡铁花盯着那方帕子,又抬眼看了看南宫连城平静无波的面具,胸中那团郁结的闷气,竟奇异地松动了一分。他沉默片刻,竟真的伸手接过,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,将血污与汗渍混在一起。
“你早知道是我?”他问。
“昨夜你躲在我帐外偷听,我便知道了。”南宫连城道,“你呼吸停顿了三次,每次都在我说到‘极乐之星’时。你故意放重脚步,让我听见,是想试探我的反应。可惜,你太心急,忘了我耳朵比狗还灵。”
胡铁花:“……”
他猛地抬头,眼中凶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