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:青丝作剑,谈笑杀人(2/4)
七具白衣少女的尸身浮在水面上……他不敢告诉任何人,包括他亲手教大的徒弟。”黑珍珠瞳孔骤然收缩。虎丘十七具尸身——那正是白玉魔当年罪证!可任慈为何不除恶务尽?为何要收养仇人之子?为何……偏偏选在这日,让南宫连城当面拆穿?
南宫灵踉跄退后半步,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。他忽然狂笑起来,笑声撕裂暮色,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:“好!好!任慈老糊涂,临死还要替我遮掩!可他想不到吧——”他猛地扯开左襟,露出心口一道蜈蚣状旧疤,“这疤是十六岁那年,我亲手用烧红的铜钱烙的!就为记住那晚剑池水有多冷,记住她们指甲缝里抠出的泥,记住我替白玉魔顶罪时,他塞给我的那包‘忘忧散’!”
窗外忽起朔风,吹得窗纸猎猎作响。风里裹挟着腥气,比先前毒蛇更浓烈——那是腐肉与陈年血腥混杂的味道。黑珍珠足尖一点,倏然掠至窗畔,指尖挑开窗纸一角:只见迎宾楼外窄巷中,数十具乞丐尸身叠成小丘,每具尸体脖颈处皆插着半截紫藤枝,枝头桃花未谢,花瓣却已染成暗褐。
“你杀了他们?”南宫连城问得平静。
“不。”南宫灵抹去眼角笑出的泪,眼神却冷如寒潭,“是白玉魔杀的。他今早收到消息,说虎丘李家剑仆已在三十里外设下‘千锋锁魂阵’,专等他露面。所以他要先杀尽丐帮弟子,让帮中人人自危——这样,当他带着毒蛇闯入总舵时,那些怕死的长老们,才会跪着求他‘主持大局’。”
梁上黑珍珠呼吸一滞。她终于听懂了——白玉魔不是棋子,是诱饵;南宫灵不是傀儡,是执棋者;而所谓“秋灵素求援”,不过是任慈布下的最后一局。这位刚烈刚直的前任帮主,至死都在赌:赌南宫灵良知未泯,赌虎丘李家剑锋不会斩向无辜,赌天下还有人记得,真正的江湖道义,从来不在帮规戒律里,而在人心未死处。
南宫连城沉默片刻,忽然抬手拍了三下。
啪、啪、啪。
清脆三响,如惊雷炸开。
门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,三百余名灰衣汉子破门而入,每人腰间悬着青铜短剑,剑鞘刻着“李”字篆纹。为首老者须发皆白,左手空荡荡的袖管随风鼓荡,右手拄着一柄桃木剑——剑穗上系着十七枚银铃,此刻却寂然无声。
“李观鱼前辈。”南宫连城拱手,“晚辈南宫连城,代家父致歉。当年虎丘之事,我南宫家未能及时援手,致使前辈独抗白玉魔三年,断臂十七次……”
老者抬起浑浊双眼,目光如刀劈开满室阴霾,直刺南宫灵心口:“老朽断臂十七次,因每次断臂后,白玉魔都会送来一盒膏药。膏药里掺着‘续骨散’,可保断骨再生——可再生的骨头,永远比原来脆三分。”他枯瘦手指缓缓抚过桃木剑,“所以老朽这柄剑,从不杀人,只断骨。今日,老朽要断的,是丐帮三百年清誉之骨!”
南宫灵面如金纸,双膝一软竟跪倒在地。他身后两名七袋弟子齐齐拔出破麻袋里的铁棍,棍头却赫然嵌着七枚铜钱——正是丐帮镇帮之宝“七钱棍”,唯有帮主亲授方能持握!
“帮主……”左侧弟子嗓音嘶哑,“您忘了么?当年任帮主病榻前,曾命您当众吞下三枚铜钱。铜钱入腹即化,融进血脉——从此您心跳之声,便是丐帮最高密令。可今晨您心跳紊乱,我们听见了……听见您在默念‘白玉魔死,南宫灵生’。”
南宫灵仰天长啸,啸声凄厉如孤狼。他猛地扯下头顶竹笠,露出额角一道暗红胎记——形如扭曲的“慈”字!
“任慈!你连我胎记都要篡改?!”他双目赤红,十指插入泥土,“你收我为徒,教我武功,赐我名字,却在我血脉里埋下枷锁!你说白玉魔是豺狼,可你亲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