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南宫连城(3/4)
燃起最后一丝微弱火苗:“什么?”“半柱香内,若你自断心脉,我可保你尸身完整,葬于铁萍姑母亲墓旁。”路连城袖中滑出一柄短匕,寒光凛凛,正是江别鹤方才用来刺杀“易容天”的那把,“否则,我会将你四肢钉于龟山古柏之上,让山中野犬,一寸寸啃食你的血肉。而江玉郎,会亲手为你刻下墓碑——‘此处埋葬江别鹤,忘恩负义,欺师灭祖,弑父求荣,万劫不复’。”
匕首轻轻落在江别鹤颤抖的掌心,冰冷刺骨。
江别鹤盯着那乌光闪闪的刃口,喉结艰难滚动。他忽然笑了,笑声沙哑破碎,混着血沫:“路连城……你果然……比邀月更狠……”
“邀月杀人,凭的是宫规戒律;我杀人,凭的是人心公道。”路连城转身走向门口,袍角拂过门槛,“记住,你死之后,江玉郎会继承你所有产业,也会继承你所有罪孽。而铁萍姑,会亲手烧掉《移花宫禁术残卷》,从此移花宫再无秘术,只余剑心。至于你爹胡媛友……”他脚步微顿,声音飘渺如雾,“我会将他骨灰送回江南,葬在他当年种下第一株桃花的地方。”
门扉轻掩。
室内只余江别鹤一人,跪在血泊里,握着那柄注定刺向自己的匕首。窗外,惊雷滚滚,暴雨终于倾盆而下,噼啪敲打着青瓦,如同无数亡魂在叩问苍天。
同一时刻,龟山药王庙。
残破神龛上,泥塑药王神像缺了半边脸颊,露出里面朽烂的稻草。燕南天倚在供桌旁,左手拎着酒坛,右手随意搭在膝头,眼神却锐利如鹰隼,扫过对面七张面孔——屠娇娇正用一方素帕慢条斯理擦拭指甲,哈哈儿啃着鸡腿油光满面,李大嘴仰头灌酒,杜杀闭目养神,而江玉郎则垂手立在角落,脸色苍白,指尖微微发颤。
燕南天忽然一笑,声音洪亮:“好酒!比迎风楼那坛,烈三分!”
屠娇娇掩唇轻笑:“燕大侠海量,这酒可是魏麻衣珍藏的‘雪魄酿’,二十年陈,入口如刀割,后劲堪比‘千金醉’。”
“哦?”燕南天眯起眼,目光如电射向江玉郎,“听说这酒,是你从魏麻衣账房偷来的?”
江玉郎额头沁出细汗,却躬身道:“晚辈不敢。是……是魏麻衣前辈亲手所赠,言道燕大侠若能饮尽此坛,他便助您寻遍天下,找那江小鱼。”
燕南天大笑,笑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:“好!魏麻衣倒是爽快!”他仰头,酒液如瀑倾入喉中,喉结滚动,豪气干云。
然而就在酒液滑入咽喉的刹那,他搭在膝头的右手,食指与中指悄然并拢,指尖一抹银光闪过——那是路连城塞入他袖中的“定神针”,专破一切幻术迷魂。针尖微颤,燕南天眼中醉意霎时退潮,清明如寒潭映月。
他不动声色,目光掠过江玉郎袖口内侧一道新鲜血痕——那是今晨他奉命刺杀路连城时,被对方袖中飞刀所伤,却以为无人察觉。
燕南天心中冷笑:小子,你当真以为,燕某醉了?
他放下酒坛,抹了把嘴,忽然指着神龛后一堵裂开的土墙:“那里,有东西。”
众人一愣。杜杀睁开眼,屠娇娇停了擦指甲的手。
燕南天起身,大步走到墙边,运起内力,一掌拍在裂缝处!
轰隆一声,土块簌簌掉落,露出后面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石阶,阶上青苔湿滑,隐约透出一股阴冷腥气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燕南天声音低沉,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,“铁萍姑的‘老鼠洞’,不在龟山,而在龟山之下——这药王庙,才是真正的入口。”
他回头,目光如炬,直刺江玉郎:“小子,你带路。”
江玉郎浑身一颤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