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修罗场和最后的玩笑(本卷终)(1/4)
花无缺木立在那里,心神完全混乱。小鱼儿死了,小鱼儿竟然被他杀死了。
燕南天忽然怒喝一声,反身一掌向花无缺劈下,花无缺却仿佛半点没有察觉,站着一动不动,任由燕南天劈来。
邀月宫主...
龟山脚下,夜雾如墨,沉甸甸地压在青石阶上,湿冷沁骨。
魏无牙端坐于酒摊木凳,脊背挺得笔直,袖口微卷,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——那手腕上竟缠着三道暗青色细纹,形如活蛇盘绕,随呼吸微微起伏。他指尖轻叩桌面,节奏极慢,一下、两下、三下,每叩一次,摊前那盏昏黄灯笼便无声地晃一晃,灯焰却分毫不摇,仿佛被无形之力牢牢钉死在虚空里。
魏麻衣并未饮尽杯中酒,只将青瓷盏搁在唇边半寸处,任酒气氤氲蒸腾。他目光斜斜扫过魏无牙手腕,瞳孔骤然一缩,旋即又松开,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低哑如砂砾擦过铁器:“患难之交?生死与共?”
魏无牙笑了。那笑不达眼底,唇角挑起的弧度僵硬而精准,像被人用刀刻出来的一般。他缓缓抬手,从怀中取出一物——并非信笺,亦非兵刃,而是一枚铜钱。铜钱边缘已被摩挲得发亮,中央“开元通宝”四字却模糊不清,唯独背面浮雕着一朵细小曼陀罗,花瓣层层叠叠,每一片都镂空如针尖,幽光流转间,竟似有活物在花蕊中蠕动。
“燕前辈若不信,大可验此物。”魏无牙将铜钱推至桌沿,指尖轻轻一弹。
“叮——”
一声脆响,铜钱凌空翻转三周,稳稳落回他掌心。就在那一瞬,魏麻衣眼角肌肉猛地一跳!他分明看见铜钱落地前,曼陀罗花蕊中倏忽掠过一道灰影,细长、迅疾、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感——是鼠尾!
酒摊后头,铁无双额角沁出豆大汗珠。他认得这铜钱。十四年前移花宫大火那夜,他奉命追查纵火之人,在焦尸堆里翻出三枚同款铜钱,每一枚背面曼陀罗花蕊中,都嵌着半截断齿——那是魏无牙幼时被毒鼠咬碎的乳牙,混着血痂,被炼入铜胎。
“你……”铁无双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。
魏麻衣却已伸手,五指如钩扣向魏无牙咽喉!劲风未至,桌上酒盏内酒液已凝成冰晶,簌簌坠落。魏无牙不闪不避,只将铜钱往自己左眼一按——“嗤”一声轻响,铜钱竟陷进皮肉,血珠未涌,反渗出淡紫色雾气。雾气升腾,化作一只半尺长的灰毛鼠影,弓背龇牙,直扑魏麻衣面门!
魏麻衣冷哼,袖袍鼓荡如帆,一股阴寒罡气自丹田炸开。那鼠影撞上气墙,登时爆成一团紫烟,烟中却传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!
“吱——!!!”
巷子深处,七小恶人齐齐闷哼,屠娇娇肩头旧创崩裂,鲜血喷溅;哈哈儿腹中一阵绞痛,蜷身干呕;杜杀右手钢钩嗡嗡震颤,似被无形丝线扯动;燕南天喉头一甜,硬生生咽下逆血——他们体内,竟同时浮起一缕相似的紫气,游走经脉,灼烧骨髓!
原来当年江别鹤设局,以“千机引”毒香诱使七小恶人吞服掺了魏无牙精血的饵丸,美其名曰“同气连枝”,实则种下傀儡蛊种。魏无牙早知此事,却隐忍不发,只待今日借魏麻衣之手,引动蛊毒反噬!
魏麻衣倏然收掌,面色阴沉如铁。他终于明白:眼前这少年不是来求援,而是来索命的。
“你师父魏无牙,教你的第一课,便是‘借刀杀人’?”魏麻衣声音嘶哑,“可惜……你借的这把刀,尚未成型。”
话音未落,他右臂猛然暴涨三寸!肘关节反向弯折,五指化爪撕裂空气,直取魏无牙心口!这一招已非人力所能及,乃是魏无牙自创“倒悬阴煞功”第七重——筋骨逆生,血沸如油,专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