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:和邀月的三场赌(3/4)
璃灯。他身后跟着个十二三岁的沙弥,怀里紧紧抱着个褪色布包。“玄悲大师!”万合商失声叫道,“您……您不是十年前就在少林闭死关了吗?”
老僧不答,只缓步走入人群中心,目光在萧渡舟背上停留片刻,又转向路连城,深深一揖:“小施主腕上朱砂,贫僧认得。那是‘移花宫’独门‘血契烙’,唯有宫主嫡传弟子方可承受。当年花月奴姑娘被救出恶人谷时,贫僧正在谷外守候。她托我带一句话给她的孩子——”
路连城喉结微动:“什么话?”
玄悲大师双手合十,一字一顿:“娘不怨你,只恨自己没能护住你爹的剑。”
话音落地,路连城一直挺直如松的脊梁,忽然晃了一下。他抬手按住心口,那里隔着青衫,似有灼烫之感,仿佛一枚烧红的铁莲,正从皮肉深处缓缓绽放。
燕南天凝望着他,忽然伸手,摘下腰间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。剑鞘沉重,剑身却轻若无物。他双手捧剑,递向路连城:“这柄剑,当年江枫曾托我代为保管。他说,若他儿子长大成人,便将此剑交还——剑名‘青冥’,取自‘青锋照胆,冥心守正’之意。”
路连城怔怔望着那柄剑。锈迹之下,隐约可见剑脊上蚀刻的细密云纹,纹路尽头,一点朱砂如凝固的血珠。
他缓缓伸出手。
指尖将触未触之际,异变陡生!
萧渡舟猛地暴起,袖中寒光乍现——竟是一柄三寸长的乌金短匕!他拼尽全身力气,不顾一切朝路连城心口刺去!匕首离胸仅剩三寸,燕南天却未动,玄悲大师也未动,连万合商都未动。唯有路连城眼睫轻颤,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,如拈花,似拂柳,轻轻一弹。
“叮。”
一声清越鸣响。
乌金匕首从中断作两截,断口平滑如镜。萧渡舟手腕剧震,虎口迸裂,鲜血顺着手背蜿蜒而下,滴落在青石板上,绽开一朵朵细小的梅花。
他呆呆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,又抬头看向路连城。青年依旧静立,青衫未动,发丝未乱,唯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青气,正悄然散入风中。
“你……你已练成了‘移花接玉’?”萧渡舟声音嘶哑如破鼓。
路连城终于收回手,轻轻接过那柄锈剑。指尖抚过剑脊云纹,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初生的蝶翼。
“不。”他淡淡道,“我只是学会了——如何让恶人,亲手折断自己的刀。”
他不再看萧渡舟,转身面向玄悲大师,郑重一拜:“请大师替我转告素心……江小鱼已找到自己的剑。”
玄悲大师含笑颔首,念珠轻响:“阿弥陀佛。剑在人在,剑亡人亡。小施主既握青冥,便当知——”
“——青冥之下,再无冤魂。”路连城接道,声音清朗,响彻四野。
此时,天边恰有一线金光刺破云层,不偏不倚,落在他手中那柄锈剑之上。刹那间,剑身锈迹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寒光凛凛的真容——剑脊中央,一条游龙若隐若现,龙睛处镶嵌的,赫然是一粒温润如水的墨玉。
燕南天仰天长笑,声震林樾:“好!好一个青冥剑主!”
笑声未歇,忽见远处山道上尘烟滚滚,数十骑快马奔腾而来。为首者银甲红袍,腰悬长刀,正是铁无双!他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双手捧上一封火漆密函:“燕大侠,路少侠!八十万两镖银已尽数追回,押运官亲笔画押。另有一事禀报——今晨辰时,‘铜先生’率三百死士突袭恶人谷,谷中十小恶人尽数授首!铜先生留书三字:‘债清了’。”
群雄倒吸冷气。铜先生?那个传说中与燕南天齐名、却从未露面的神秘高手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