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8章 请与我一同战斗(1/4)
罗德在脑海中拉开系统沙盘,红色的敌军光点正在马蒂厄撕开的防线上重新合围。沙盘上的装甲数据刷屏。
“克洛诺斯的装甲群状态完好,我准备把防线往前推三公里,把太空港的外围建筑群全数纳入火力...
提洛斯港的钢铁森林在燃烧。
火焰不是绿色的,是病态的、泛着荧光的幽绿,像腐烂内脏渗出的胆汁,在毒雾尚未散尽的低空里缓慢流淌。整座城市仿佛一具被剖开胸腔却仍在抽搐的巨兽——扭曲的升降塔斜插进云层,断裂的磁轨悬在半空如垂死神经末梢般微微震颤,而那些曾经承载百万旅客的停机坪,则早已塌陷成蛛网状的焦黑裂谷,边缘爬满蠕动的苔藓状菌毯。
利曼站在防线最前沿的一座坍塌信号塔顶端,战靴踩碎了半块嵌着圣徽的合金铭牌。他没动,只是静静望着远处。
那里,一道无形之墙正无声延展。
不是力场屏障,不是能量护盾,更非灵能结界——它没有波动、没有折射、甚至不反射任何扫描波段。它只是存在。像一块绝对静止的玻璃,将整座提洛斯港的内环区域与外界彻底割裂。绿色毒雾撞上去便凝滞、堆积、翻涌,却无法渗透分毫;纳垢蝇群撞上去就坠落、溃烂、化浆;连死亡守卫冲锋时踏起的尘埃,在抵达那条看不见的边界前都诡异地失去了惯性,悬浮于半空,如同时间在此处打了个微不可察的结。
“……帝皇化身。”马蒂厄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锈铁。
他站在利曼身侧三步之外,左手紧攥着一枚布满划痕的青铜怀表,表盖早已崩飞,露出里面凝固不动的齿轮——秒针停在十二点整,分针卡在三点四十七分,而时针则深深嵌入表盘背面,仿佛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钉死。
这是他第三次看见这枚怀表停摆。
第一次是在加拉坦星堡的地下档案库,他查阅某份被焚毁七次又复原三次的《帕梅尼奥教区圣典残页》时;第二次是在黑石要塞底层维修通道,他蹲在一堆尚未冷却的死亡守卫残骸旁,指尖触到一具头盔面罩内残留的、尚未蒸发的泪痕;而这一次,就在刚才,他站在穿梭机舱门前,目睹利曼踏出舱门那一瞬,怀表骤然停转。
马蒂厄没有抬头,但利曼知道他在看什么。
他在看城市中心。
那里本该矗立着提洛斯主教座堂——一座由白金与黑曜石垒砌、穹顶镶嵌三百六十五枚圣徒遗骨晶簇的巨型宗教建筑。此刻,它只剩半截残骸,尖顶断裂,拱廊倾塌,可就在那断壁残垣中央,有一道人影静静伫立。
穿灰袍,赤足,身形不高,肩宽却异常厚实,像一块被风霜打磨千年的玄武岩。他没拿武器,双手垂在身侧,指尖滴落的液体在落地前便蒸腾为细小的金色光尘。他仰着头,望向天空——不是望向正在低空盘旋的帝国突击艇,也不是望向远处轨道上缓缓调整姿态的黑石要塞阴影,而是望向云层之上、毒雾之外、亚空间裂隙最薄弱的那一片虚无。
他站在那里,整座城市的畸变都在他脚下退潮。
“不是化身。”利曼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却清晰,压过了远处爆弹枪的轰鸣与行尸喉咙里的咕噜声,“是锚点。”
马蒂厄猛地一颤,喉结滚动,却没接话。
利曼抬手,战术目镜自动调焦,将那人影像放大至极限。像素重组中,灰袍袖口磨损的纤维、脚踝处干涸的血痂、甚至睫毛投在脸颊上的细微阴影都被逐一还原。而在那双眼睛的虹膜深处——并非人类应有的棕褐或灰蓝,而是两团缓缓旋转的、近乎液态黄金的漩涡,其内浮沉着无数微缩的星图、断裂的权杖、崩塌的王座,以及……一尊背对众生、双手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