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4章 大千星河与剑池!(3/4)
井中。叮。
一声清越脆响,井水骤然沸腾!无数细小冰晶瞬间生成、炸裂、重组,最终凝成一尾通体银白的小鱼,在幽黑井水中倏忽游弋。小鱼每摆一次尾,井水便黯淡一分,而它周身银光却愈发炽盛,宛如一颗微缩星辰。
“寒髓井水,取自九幽寒狱最底层,凝万载玄阴之气,可冻仙魂,可蚀仙甲。”秦尉盯着那尾银鱼,“但对剑骨而言,它是最好的‘食粮’。”
他看向秦渊,目光如剑:“从今日起,你每日子时入井,浸泡一个时辰。初时,你会觉得五脏六腑皆被冻结,神魂如坠冰窟,痛不欲生。熬过去,寒髓便融入骨髓,助你剑骨初成。熬不过去……”
秦尉顿了顿,井水映出他半张冷峻侧脸:“……便成井底一具冰尸,连魂魄都会被冻成齑粉,喂了这尾银鱼。”
秦渊沉默良久,缓缓褪去外袍。
月光下,他肩背线条紧绷如弓,肌肉虬结,却无一丝赘肉。可就在他右肩胛骨下方,一道陈年旧疤赫然在目——那是十万年前,飞升仙界之初,被一头三阶妖仙的毒爪撕开的伤口。当年险些陨落,全靠一粒保命仙丹吊住性命,疤痕却再难消除。
可此刻,那道扭曲狰狞的旧疤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……变淡。
仿佛有无数细小剑气,正从皮肉深处钻出,温柔而执拗地刮削着疤痕组织。
秦渊低头,看着自己颤抖的手。那指尖的青色细线,正沿着手臂蔓延,已悄然爬上手肘。
他忽然笑了,笑声低沉,却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亮色:“父亲,若我真成了冰尸……您会把我捞上来么?”
秦尉没有笑。他只是抬起右手,缓缓摊开掌心。
掌心之上,一截指骨静静躺着。
那指骨约莫三寸长,通体如玉,温润生光,表面光滑无比,却无任何纹路。可当秦渊目光触及,心脏竟猛地一缩——他分明看见,那指骨内部,竟有无数细密金线如活蛇般游走!金线交织、缠绕、收缩、舒张,每一次律动,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意。
“这是我的第一截剑骨。”秦尉的声音,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温度,“当年在九幽寒狱,我也泡了三十年。三十个寒暑,每日子时入井,寅时出井。第三十一年,我断了自己一根小指,扔进井里。”
他指尖微动,那截指骨缓缓悬浮,金线骤然暴亮!
嗡——!
无形剑啸凭空炸响,院中几株老槐树,齐刷刷断去三根最粗的枝桠!断口平滑如镜,切面泛着金属冷光。
“它吃了我的血肉,吞了我的仙元,最后……吐出了这一截骨。”秦尉目光如炬,直刺秦渊双眸,“剑骨要吃的,从来不是寒髓,也不是你的命。它要吃的,是你心里那点不敢死的怯懦,是你骨子里那点怕痛的软弱,是你神魂深处,所有不敢亮出来的……羞耻。”
秦渊喉结滚动,忽然单膝跪地,额头重重磕在青石阶上。
咚。
不是臣服,是叩问。
“儿子明白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眼中血丝密布,却亮得惊人:“明日子时,我入井。”
秦尉颔首,转身欲走。
“父亲!”秦渊忽然抬头,声音嘶哑,“您当年……怕么?”
秦尉脚步微顿。
月光洒在他素青道袍上,勾勒出挺直如剑的背影。他没有回头,只留下一句话,随夜风飘来,轻如叹息,重若千钧:
“怕。所以才要断指。”
“断了怕,剑才敢出鞘。”
远处,三黄河水声隐隐传来,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