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8章 残剑和石碑(2/3)
的“凝露丹”药息、芸娘亲手调和的“养元泉”气息,尽数融于剑气之中,化作一道无形暖流。啃天蛊触之如沸油浇雪,嘶声尖啸,躯体寸寸崩解,化作缕缕青烟消散。而青烟未散,已被秦尉剑骨引动,尽数吸入骨中——水行之力裹挟着这些驳杂毒息,在五里剑骨内奔涌一圈,竟如百川归海,尽数沉淀于骨髓最幽暗处,凝成一点墨色星芒。
“好胃口。”秦尉嘴角微扬,眼中金芒愈盛,“再喂你些。”
他忽然抬手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。霎时间,整座水晶宫殿剧烈震颤,四壁水流倒悬而上,如天河倾泻,尽数汇入他掌心。水势磅礴,却无一丝暴烈,只有一种深不可测的吸纳之力。那些悬浮水珠中的幻影,竟被硬生生从珠中抽离,化作道道灰白丝线,缠绕秦尉手腕,如献祭般涌入他指尖。
——他在以自身为容器,承接这方世界千万年来积攒的溺亡执念!
雪静在袖中惊骇欲呼,却被秦尉一道剑气温柔封住声窍。她眼睁睁看着父亲腕间灰白丝线越缠越密,皮肤下隐隐浮现蛛网状裂痕,裂痕深处透出幽暗水光。五里剑骨嗡鸣已达极致,表面竟浮现出无数细小漩涡,正疯狂旋转,将灰白丝线绞入骨髓,与那点墨色星芒交融。
雕像三颗肉瘤疯狂鼓胀,黑雾暴涨,几乎要撑破宫殿穹顶。它终于察觉不对——这人不是来破阵,是来“收粮”的!
“嗬——!”一声非人咆哮自雕像口中炸响,三颗肉瘤同时爆开,喷出三道凝若实质的黑光:一道化作滔天浊浪,一道凝成万毒蜂群,一道则直接化作一道人影——正是雪静前主人的模样,面容悲怆,双手捧着一颗跳动的心脏,朝秦尉疾扑而来!
秦尉岿然不动,掌心水势猛然一收,倒悬天河倏然坍缩,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湛蓝水球,静静悬浮于他掌心。水球之内,无数灰白丝线盘绕如茧,中央一点墨色星芒缓缓旋转,竟隐隐勾勒出微型龙宫轮廓。
“你看。”秦尉对着扑来的“雪静前主人”虚影,声音平静无波,“你当年若也这般看透,何至于沦为它腹中养料?”
话音未落,他并指为剑,轻轻点向水球。
“嗤——”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声细微如针尖刺破水膜的轻响。水球应声而裂,内里灰白丝线瞬间绷直如弓弦,墨色星芒爆发出刺目黑光,竟在刹那间分化亿万道细如毫芒的剑气,顺着三条黑光来路,逆流而上!
黑光所化浊浪、蜂群、虚影,甫一接触这些黑芒剑气,便如冰雪遇阳,无声消融。剑气穿透黑光,直抵雕像本体——那三颗爆开的肉瘤伤口处,竟各自浮现出一枚微缩的、由黑芒剑气构成的“太虚剑印”!
“噗!”
雕像基座轰然龟裂,三道黑气自剑印中狂喷而出,却并非攻击,而是如溃兵般仓皇逃逸,直往宫殿最深处遁去。秦尉目光如电,穿透层层晶壁,锁定那黑气逃窜方向——一座被厚重黑水晶封印的暗室,室门上刻着一道歪斜符箓,形如溺水之人伸出的手。
他一步踏出,身形已至暗室门前。明尘剑终于出鞘,剑光不耀,只如晨光初染水面,温润澄澈。剑尖轻点符箓中心,那歪斜符箓竟如蜡遇火,缓缓融化,露出门后幽深通道。
通道内漆黑如墨,却无一丝水汽,反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干涸气息,仿佛整条河的水分都被抽干于此。秦尉踏入其中,脚下地面并非晶石,而是某种灰白色、布满裂纹的骨质。每走一步,骨质便发出细微的“咔嚓”声,裂纹中渗出暗红血丝,蜿蜒如活物。
雪静再也按捺不住,自袖中跃出,化作锦鲤悬于秦尉肩头,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:“父亲……这里……是‘枯海渊’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