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5章 对决和合作(2/4)
根基动摇，我青蚨山一脉，便再无立足之地。”他终于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，一柄短剑凭空浮现。剑身漆黑，无刃无锋，唯有一道猩红血槽蜿蜒而下，槽中流淌的并非血液，而是粘稠如墨的虚空乱流。此剑一出，四周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剑气长城上的剑纹开始寸寸龟裂，霜雪冻结的速度骤然减慢，连那九条剑龙的龙吟都显得滞涩。
芸娘心头一沉——这不是寻常二阶真仙的佩剑，而是“断界刃”，专破阵法、斩因果、污灵脉的凶器！秦尉曾于《九林荒云异志》残卷中提过此物，言其乃上古魔修遗宝，持剑者需以百年修为为祭，方能催动一次。此人不惜代价，只为扼杀云岚突破之机，绝非临时起意，而是蓄谋已久！
就在此时，雪静突然弃了双剑，双手合十于胸前，口中诵出一段秦尉亲授的剑诀残章：“太虚非空，玄金非质，一念既起，万剑同归……”她周身法力不再外放，反而急速内敛，皮肤下竟隐隐透出金属光泽，血脉搏动之声清晰可闻，仿佛整个人正被锻造成一柄活剑。她不是要战，是要殉——以百万年修为为薪柴，点燃这最后一剑！
可就在她即将引动自爆剑心的刹那，一道清越剑鸣自极远之地破空而来！
不是一道，而是九道！
九道剑光，分属九种不同色泽，赤如烈日，青如碧海，白如初雪，紫如雷云……每一柄剑皆无剑灵，却自带滔天气势，剑身铭刻着繁复剑纹，赫然是秦尉亲手炼制的九柄一阶上品仙剑剑胚！它们本该静静躺在山坞剑冢之中，此刻却如受神诏，自九个方位呼啸而至，剑尖齐齐指向断界刃！
剑光未至，一股沛然莫御的剑势已然压下。那二阶真仙首次色变，右眼古井般的寒潭骤然掀起惊涛骇浪：“剑……骨共鸣？！”
不错，正是剑骨共鸣！
万里之外，荒云深处，秦尉正立于一座崩塌的古仙洞府顶端，脚下踩着半截断裂的二阶仙剑残骸。他闭目凝神，脊椎深处，三百丈剑骨正发出低沉龙吟，每一寸骨节都在高频震颤，震颤的频率，与永芳山坞中那九柄剑胚的剑鸣严丝合缝！他未曾驭剑，未曾传音，甚至未曾睁眼，仅凭剑骨与剑胚之间那早已烙印在天地法则深处的同源印记，便隔空召来了这九柄尚未成型的剑胚！
剑胚临空，剑势相融，九道剑光骤然合一，化作一道横贯天穹的纯白剑虹，直刺断界刃！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剑虹与断界刃相撞，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只有一声令人心神俱裂的“铮”鸣。那声音仿佛整个仙界的第一声剑鸣，又似万物初开时的第一道裂隙。断界刃上猩红血槽猛地爆开一团黑雾，黑雾中无数扭曲面孔尖叫哀嚎，随即被纯白剑虹尽数吞没、净化、湮灭！玄色云纹袍猎猎作响，二阶真仙右眼寒潭彻底破碎，化作点点星屑，左眼幽蓝鬼火剧烈摇曳，几欲熄灭。他踉跄后退三步，每一步踏下，脚下山峦便无声坍陷百丈，露出底下翻涌的赤红地火。
他盯着那九柄悬浮不动的剑胚，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：“……三万寸剑骨？你竟将剑骨养到了三百丈？！”
三百丈剑骨，非是境界，而是道基！是将自身脊骨淬炼成天地间第一柄“本命剑”的征兆！寻常真仙，剑骨千寸已是惊世奇才，万寸便是绝世妖孽，三万寸……那是传说中上古剑仙才能企及的禁忌之境！此境一成，剑骨即道基，道基即剑骨，心念所至，万剑臣服，剑意所向，法则退避！秦尉此刻虽仍是一阶上品，可单论剑道根基，已凌驾于绝大多数二阶真仙之上！
芸娘与雪静浑身剧震，眼中泪光迸溅——她们终于明白了秦尉为何从不炫耀修为，为何独爱沉默练剑。原来他早已将全部心神，尽数倾注于那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