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9章 迷惑!(1/4)
雪静指引的地方,在九林荒云中。秦尉在九林荒云中游历两万年时间,曾经也靠近过这边,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
那是一条奔流不息的大河,河水天上山峰中落下,砸入地面下,又从地下喷涌而出,汇聚到...
剑光如裂帛,撕开湖面倒悬的虚空涟漪。
那一剑不是守虚剑心诀第一式——剑心问路。
不是劈、不是斩、不是刺,而是“叩”。
剑尖未至,剑意先临。一缕极淡却极沉的虚影自剑锋逸出,无声无息撞入鲤鱼识海。那虚影非实非幻,似是秦尉神魂所凝的一道叩问:你是谁?你为何来?你欲何为?
鲤鱼双须猛颤,手中两件法宝——一柄青鳞短戟、一枚浮光螺壳——骤然嗡鸣震颤,竟不受控制地脱手飞旋,绕着它头颅打转,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,又似被某种古老律令所缚。
它本是九林云荒北境“倒悬镜湖”中一尾化形未全的仙鲤,借湖底万载玄阴水髓与天外流散的星髓残光,侥幸生出灵智,修得一阶中品真仙修为。它不通正统仙法,只靠本能吞吐水汽、炼化云霞,仗着湖中天然幻阵与倒悬重力诡谲,曾吞过三名初入此地的散修仙人,连元神都嚼碎了炼作腹中灯油。
可这一剑叩来,它识海中那些由吞食残魂拼凑而成的记忆碎片,竟齐齐震颤、剥落、崩解——
它忽然记不起自己吞食的第一人是谁;
记不起青鳞戟是从哪具尸骸腰间扯下的;
记不起浮光螺壳里封着的,究竟是哪位仙人的临终执念……
它只觉识海空荡,如被抽走根基的云楼,摇摇欲坠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尖啸自鱼喉迸发,非是音波,而是纯粹神魂震荡,震得镜湖水面泛起圈圈灰白涟漪,涟漪所过之处,倒悬之景竟微微歪斜,仿佛天穹正在错位。
秦尉身形不动,足下青石悄然龟裂,蛛网般蔓延三尺。他左手负于身后,右手持剑,剑尖垂落,一滴紫白相间的剑液缓缓凝聚,将坠未坠。
那是他以玄金剑为引,融太虚之意、守虚之念,十年苦修凝出的第一滴“剑心露”。此露非水非液,乃剑意实体化之雏形,滴落之地,可定一方虚空之锚,断一界因果之线。
他没急着斩。
他在等。
等这鲤鱼在叩问中露出破绽——不是肉身破绽,而是道心裂隙。
果然,鱼尾猛地一摆,雪白鳞片炸开数片,露出底下暗红血肉,血肉中竟浮出一道细如游丝的黑线,蜿蜒直入识海深处。
是寄生!
秦尉瞳孔微缩。
此物并非天生妖种,而是被人强行种入。那黑线如活物般蠕动,正疯狂汲取鲤鱼刚被叩问震松的神魂本源,同时反向注入一股混沌驳杂的意志——不是仙,不是妖,更像……被抹去前名号的旧日残响。
“云荒古咒?”他心头一凛。
天青仙宗开荒名录中曾提过:九林云荒曾为上古“归墟海眼”遗脉,后被仙宗大能以九座镇海仙山压住泄口,余波化作百湖千泽。而部分未被彻底镇压的残秽,便化作此类“伪灵智”,借生灵之躯苟延,伺机复涌。
难怪此鲤气息驳杂,战力忽高忽低,时而凶戾如屠夫,时而茫然若稚子。
它不是妖,是容器。
而此刻,那黑线正因剑心叩问而剧烈痉挛,仿佛被烫伤的毒蛇,倏然反噬!
鲤鱼双目瞬间漆黑,白金胡须根根倒竖,化作八道黑刺,刺向秦尉眉心、咽喉、心口、丹田四门要害;鱼鳍铮然张开,每一片边缘都浮起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