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6章 孟津,兵临朝歌(1/4)
天穹撕裂,混沌气如沸水翻涌,地风火水四象狂啸,在三山关上空织成一张破碎的天幕。孔宣五色神光与伏羲八卦图相撞之处,竟无惊雷炸响,唯有一片死寂般的嗡鸣——那不是声音,而是天地法则被强行扭曲、拉扯、挤压时发出的骨骼错位之声。青光扫过,八卦图中巽位微颤;黄光掠至,艮位浮起土纹涟漪;赤光灼烧,离卦边缘泛起焦痕;黑光沉坠,坎位水纹逆流而上;白光斩落,兑卦金芒迸溅如星火。五色轮转不息,八卦生生不绝,彼此吞吐,彼此消磨,竟在半空中凝出一方虚幻战场:一方是五行归一、万法不侵的绝世神光,一方是阴阳未判、万象初开的本源道图。伏羲立于阵前,衣袍不动,须发不扬,双目却如古井映月,静观孔宣五色流转之隙。他指尖轻叩虚空,河图洛书虽悬于天际镇压混沌,可那缕无形道意早已悄然渗入八卦图中——不是攻伐,而是引动。引动孔宣体内五色神光之间那一丝尚未圆满的间隙:青木生火,火盛则耗木;赤火炼金,金盛则泄火;白金克木,木衰则失根;黑水润土,土厚则壅水;黄土载物,物重则陷土。五行本非铁板一块,纵是孔宣已证混元,亦难逃大道循环之律。伏羲所等的,便是那五行轮转至第七周天时,青光微滞、赤光稍涨、白光将敛未敛的一瞬。
就在那一瞬——
“咄!”
伏羲唇间吐出一字,声若春雷破冻。
八卦图中震位骤然暴涨,一道青紫色雷霆自虚无劈下,不击孔宣,反劈其脚下云气。云气崩散,孔宣身形微顿,五色神光节奏微乱。几乎同时,伏羲袖中飞出一柄尺许长玉尺,通体温润,隐有龟甲纹路流转——乃伏羲当年演算天地所用之“定命尺”。玉尺无声无息,径直点向孔宣眉心,尺尖所指,并非肉身,而是其神光核心深处那一枚由凤族真血与五行本源共同凝结的“五德灵枢”。
孔宣瞳孔骤缩。
他从未小觑伏羲,却仍低估了这位人道始祖对“势”的拿捏。这不是硬撼,而是借势破势,以天机为刃,剖开自己最坚不可摧的根基。五德灵枢若裂,五色神光即刻反噬,轻则修为倒退千年,重则道基崩解,跌落混元。
千钧一发之际,多宝道人动了。
他并未援手孔宣,而是剑指祁澜。
一道青灰色剑光撕裂空气,无声无息,却比闪电更疾,比寒霜更冷,直取祁澜咽喉。此剑非为杀祁澜,而是逼伏羲回援——祁澜身负禹贡图卷,腰悬准绳,肩承人皇气运,更是伏羲亲口点定的“人道薪火承续者”。伏羲若不顾,祁澜必死;若顾,则孔宣得脱。
伏羲眼角余光扫过那道剑光,神色未变,只是左手袍袖轻轻一拂。
不是挡剑,而是拂向祁澜脚边一粒微尘。
那粒尘埃倏然膨胀,化作一座三寸高微型山岳,山形峻峭,纹理如禹迹所刻,山巅一点金芒迸射,恰将剑光钉在半空。剑光嗡鸣震颤,竟如活物般挣扎欲挣脱,却被山岳金芒越压越低,最终“咔嚓”一声碎成七段青灰光屑,簌簌飘落。
伏羲看也未看,目光始终锁在孔宣眉心。
而此时,祁澜已踏出禹步第三步,左手准绳如金蛇昂首,右手禹贡图卷轰然展开半幅,图中山川脉络尽化实质金线,自地面腾空而起,交织成网,兜头罩向多宝道人后背。图卷未全展,威能已如山倾海覆。多宝道人反手一剑格挡,剑锋与金线相触,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,火花四溅。他心头一凛——此图非是法宝,而是“人道意志具象”,每一道山川金线,皆含梁州六十万士卒心中对故土山河的执念与归属,对人皇祁澜的信重与追随。六十余万人心念合一,其重何止万钧?
“好一个‘禹贡’!”多宝道人低喝,手中青萍剑影分化,七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