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六章 灵光一闪(2/4)
头空旷得诡异。数十艘漕船静泊水岸,船帆低垂,甲板空无一人,连往日常驻的巡检兵丁都不见踪影。唯有一艘乌篷船孤零零停在最东侧泊位,船头斜插一面褪色的星槎渡旗,旗面破烂,边角焦黑,似被雷火灼烧过。旗杆顶端,悬着一盏青铜风灯,灯罩蒙尘,灯芯熄灭。
周烈心头狂跳,这旗……是假的!星槎渡的船旗纹样里,北斗七星必以银线勾边,且第七颗星须多绣一道云纹,谓之“隐曜”。眼前这面旗,七星皆用粗麻线缝制,更无云纹——分明是仓促赶制的赝品!
他猛地回头,想质问颜时序,却见对方已跃下车辕,正整了整衣领,朝他伸出手:“周兄,到了。”
声音温和,眼神却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。
周烈没动。他盯着颜时序伸出的手,那只手五指修长,指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,可就在昨日,这双手还在金河馆雅间里,捏着酒杯笑谈风月,指腹沾着胭脂香粉。
此刻,那手背上,一根青筋正微微搏动。
“颜缉事,”周烈嗓音沙哑,“你腕上那刺青……鹰扬卫的人,从不替人驾车。”
颜时序笑意不减,手腕轻轻一翻,袖口滑落,遮住刺青:“周兄记性很好。可惜,记性太好,容易短命。”
话音未落,码头西侧货栈顶楼,一道灰影倏然掠出,足尖点过三座屋脊,如鹰隼俯冲而至,在离马车三丈处凌空拧腰,双袖鼓荡,十指箕张,十道灰白气劲嗤嗤射出,直取周烈双目、咽喉、心口、丹田!
是陈判官!
周烈本能抬臂格挡,气劲撞上小臂,竟未碎骨,反似泥牛入海,尽数被皮肉吸纳。他骇然发现,自己臂骨深处,竟有细微的震颤在共鸣——那是《铁骨锻形经》被强行催动的征兆!可他根本没运功!
他惊恐抬头,只见陈判官落地后并未追击,反而朝颜时序拱手:“左丞有令,阴差未至,暂勿伤其性命。”
颜时序颔首,目光扫过周烈手臂:“周兄,你体内被种了‘牵机引’,陈判官刚才那一击,只是引子。再过半个时辰,若无人解引,你全身骨骼将自行错位,寸寸断裂。”
周烈如坠冰窟,踉跄后退,脊背重重撞上车厢壁。牵机引……传说中监察司秘传的傀儡术,需以地境修士精血为引,混入饮食或触碰之中,中者如提线木偶,生死操于施术者一念。
他想起昨夜狱卒递来的那碗粟米粥,米粒饱满,香气扑鼻,可粥面浮着一层极淡的、几乎不可见的灰雾……
原来从那时起,他就已是笼中雀。
“为什么?”周烈嘶声道,“我从未背叛星槎渡!”
“你当然没有。”颜时序缓步逼近,声音轻得像耳语,“可你记得三年前,西陵渡口那场大火么?记得烧死在舱底的七十二个漕工么?记得他们临死前,喊的是‘星槎渡救我’,还是‘阴差害我’?”
周烈浑身剧震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西陵渡……那场火他记得!火起时他正在舱顶值哨,亲眼看见三艘星槎渡快船围住漕船,船头架起火油弩,火箭如雨!他拼死跳江逃生,上岸后却被告知——漕船私运禁物,星槎渡奉命剿灭。
可七十二具焦尸被捞起时,身上穿的,全是星槎渡制式号衣!
“你……你怎会知道?”他牙齿咯咯打颤。
颜时序终于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倦怠:“因为放火的人,是我阿姐。”
周烈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
“她那时是星槎渡‘烛阴’,负责清理叛徒与污点。”颜时序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你运气不好,恰好撞见她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