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一章 党争(1/3)
值房内,看到察事左丞脸色铁青,又无言以对的模样,察事右丞通体舒泰,比嗑丹药还要舒服。察事右丞唉声叹气道:“听说左丞吃了败仗,折损缉事郎两百余,本官听后心急如焚呐,早膳都没吃,便带人赶过来给...
昨夜金河馆后院,颜时序绕至第三进西厢角门时,雪衣突然扑棱棱飞回,在他肩头急啄三下——不是示警,是催促。他脚步一顿,袖中指尖微弹,一粒青灰药粉无声坠入脚下石缝,随风散作淡烟。三息之后,左侧回廊朱漆柱后,影子微微一晃,如墨滴入清水般化开又聚拢,却比先前矮了半寸。
颜时序佯作系腰带,低头掩住唇角弧度。
那人果然在等他“走错路”。
他没进阿宴院子,却在穿堂风里停驻良久,手指抚过廊柱上一道陈年刀痕——那是三年前修真坊大火时,星槎渡暗桩与察事厅缉事火并留下的印记。他指尖摩挲片刻,转身往相反方向踱去,靴底碾碎半片枯槐叶,脆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雪衣早已不见踪影。
五步之后,他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叩击声,三短一长,仿若檐角铁马被风撞响。他未回头,只将右手按在腰间佩刀刀柄上,拇指缓缓推开头道铜扣——这是星槎渡旧规:刀不离鞘者,非敌即疑;刀扣半启者,可谈。
身后脚步声停了。
再三息,一截素白纸鸢线自屋脊垂落,悬在他眼前三寸,线尾系着一枚青玉蝉,通体无瑕,腹下却刻着细如蚊足的“朔”字。
颜时序瞳孔骤缩。
云朔……竟真与星槎渡有关?
他左手倏然探出,两指捏住玉蝉,指尖触到内里一道微不可察的凹痕——那是星槎渡“阴差”代代相传的信物暗记,唯有亲手接过前任阴差断指的人,才知这凹痕该朝左还是朝右。他拇指顺势一旋,玉蝉应声裂开,露出中空夹层,内藏一粒赭红丹丸,气息微腥,混着铁锈与松脂味。
是“血契引”。
服之,三日之内心脉随施术者鼓点而跳;不服,七日之后肝胆自溃。
当年他失忆前,是否也吞过这样一颗?
念头一闪而过,他已将玉蝉合拢,塞进袖袋深处。喉结滚动一下,哑声道:“替我回话——周烈手脚筋已断,银针封窍,若七日内不解,此生再难握剑。我要见人。”
纸鸢线悄然收回。
半炷香后,雪衣衔着一枚铜铃飞回,铃舌已被咬断,只剩空壳。它停在颜时序掌心,喙尖轻点铃身:“阴差说,明日卯时三刻,城南破庙。你带周烈去,他验过伤,便给你解药。”
颜时序捏着铜铃,指腹摩挲铃壁内侧——那里有两道新刻的横线,深浅不一。
第一道,是今晨刚划的。
第二道,却比第一道早三日。
他忽地笑了。
原来昨夜所见,并非真阴差。
而是替身。
真正的阴差,早在三日前就已潜入东都,且已见过周烈——否则怎知他伤势细节?又怎敢以断铃为信,刻下双重时限?这第二道刻痕,分明是在提醒他:时间不多了,有人比察事厅更快一步。
他抬眼望向天际,暮色正沉,鸦群掠过残阳,翅尖染着血色。
“雪衣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“告诉顾含章,今夜子时,南市码头西侧第七根拴船桩下,埋着半块青铜镜。镜背有‘朔’字,镜面照得出活物影子,却照不出死物——让她带周烈过去,用镜照他手腕内侧。”
雪衣歪头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颜时序将铜铃收入怀中,指尖沾了点茶水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