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四十五章 大唐开始整顿西域(2/3,求月票)(1/4)
“五咄陆部想要在五弩失毕部的土地上发展人口,可以,先选出五位咸海五州刺史,入长安觐见。”李旦抬头,继续道:“朕认可之后,赐五人为五州刺史,听命于咸海都护,同时五咄陆部移民,归这五位刺史所令...
定西城外,麦浪翻涌如金海,风过处沙沙作响,似在低语着即将倾覆的旧局。山仁岗波与苏里曼并肩立于高坡之上,袍角猎猎,目光却如刀锋般割开远处天际——那一线青灰山影,正是唐古拉山脊,横亘于吐蕃腹心与大唐边陲之间,千百年来,是屏障,亦是枷锁。
山仁岗波忽然抬手,指向西南方向:“你看那边。”
苏里曼顺其所指望去,只见三骑快马自通天河方向疾驰而来,尘烟未落,已至坡下。为首者身披玄甲,胸前嵌一枚鹰首铜徽,正是吐蕃王庭直隶“赞普亲卫”的标记。那人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双手捧起一卷油布包裹的密信,声音压得极低:“禀大相!逻些急报——黑齿常之已遣使入羊同,召见各部头人,言‘今岁马政更张,凡高原产马,一律纳于通天河仓,由安西都护府统验、调拨、赋役’!另,陇右道转运使已命凉州、甘州两仓开仓放粮,专供河西马场扩建,所征民夫逾三万,皆配铁锄、钢钉、夯石机……”
山仁岗波面色骤然凝滞。
苏里曼瞳孔微缩:“夯石机?那是修城用的!”
“不。”山仁岗波缓缓摇头,指尖掐进掌心,“是修路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如铅坠:“不是修一条能过重车、通辎重、容三千骑并行的直道——从凉州经扁都口、祁连山隘、肃南、扁都峡、直至通天河畔!”
苏里曼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过去十年,大唐在高原边缘建哨、设堡、屯田、引渠,看似只是固边,实则是在高原脚下埋下了一根根楔子。而如今,这根楔子终于要凿穿山骨,直插吐蕃腹地咽喉——通天河,是吐蕃东境命脉,两岸肥美草场供养着吐蕃七成战马;若大唐真在通天河畔筑起一座可驻万人、储粮十万石、控扼渡口、俯瞰羊同的坚城,再以直道连通河西,那吐蕃便不再是居高临下、以逸待劳之势,而是门户洞开、腹背受敌之局!
“黑齿常之……”苏里曼咬牙,“他竟敢越界修城?”
“他不敢。”山仁岗波冷笑,“但他可以‘帮’羊同头人修一座‘互市之城’——名义上归羊同自治,实则由安西都护府派匠、供料、督工、驻军。十年前,新罗也有一座‘汉城’,名曰平壤西坊,三年即成,后为朝鲜都督府治所;五年前,百济也有‘熊津新城’,初为商埠,终为水师大营。大唐修城,从来不用刀,只用铁、用粮、用人、用‘恩典’。”
苏里曼沉默良久,忽而抬头:“你们那位赞普……赤都松赞,近日可有动静?”
山仁岗波眼神一黯,低声道:“前日,逻些传出消息——赞普召勃伦赞刃之弟勃伦悉诺入宫,赐其‘东岱万户长’印信,并授‘赞婆将军’号,命其统辖玉树以东诸部。又令其弟勃伦多杰赴苏毗,接掌‘苏毗军府’,整顿兵马。”
苏里曼眉头紧锁:“这是要将噶尔余党彻底纳入王庭?”
“不。”山仁岗波摇头,声音冷得像冰湖裂隙,“是借他们之手,清洗苏毗、羊同、多弥三部旧将——那些曾随论钦陵在吐谷浑打过仗、认得黑齿常之面孔、听懂安西军号的老人。勃伦悉诺杀一人,赞普赏其黄金十斤;勃伦多杰斩一校,赐其牧场千顷。短短半月,三部二十七位万户长、八十九名千户,或暴毙、或失踪、或‘病退’。如今苏毗军中,一半以上军官,连马槊都没摸过。”
苏里曼倒吸一口凉气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