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二十四章 五岁的李隆基(2/3,求月票)(1/4)
武后三周年祭祀之后,诏书接连不断的从宫中发出。户部尚书苏良嗣,同中书门下三品,成为宰相。
皇帝大赦天下,免除关中百姓今年剩余劳役。
皇帝北苑检阅十六卫。
同时下发诏书,天...
洛水清冷,秋风卷着碎叶掠过船舷,吹得狄仁杰袍角猎猎作响。他立于甲板前端,目光沉沉凝望天津桥方向——桥影如虹横跨碧波,桥下流水无声东去,仿佛四十年光阴亦不过一瞬湍流。方才皇帝那番话,字字如钉,凿进他颅骨深处:不是灭一国而止,是削其骨、断其脉、易其魂,令新罗之土自此再无“新罗”二字,唯余大唐版图上一道新鲜墨痕。
他缓缓抬手,指尖抚过腰间鱼符。那枚黄铜所铸的“安东大都护府行军司马”临时印信尚带体温,却重逾千钧。这印信不刻官名,只压朱砂为“奉敕勘定鸡林道事”九字,盖在文书上,便是兵锋未至,先已落笔成律。
身后传来轻微脚步声。杨务廉捧着一卷竹简走近,低声道:“英国公,职方司刚送来的《鸡林道山川险要图》已校毕,另附三份旧档——一份是太宗朝苏定方征百济时所绘‘熊津以南十二隘口’草图;一份是高宗显庆五年刘仁轨平倭寇后所录‘新罗海防七哨’;还有一份……是陛下亲批的密档,题为《金春秋系谱考略》,内里夹着三张薄绢,皆以朱砂圈出人名。”
狄仁杰接过竹简,未拆封,只将指尖按在最外层竹简刻痕上——那是职方司特制的“双环刻”,非经火烤不可启封。他忽然想起早年随李勣征高句丽时,老将军曾指着鸭绿江畔一座残破烽燧说:“打江山容易,守江山难;最难的,是让敌人连‘守’的念头都生不出来。”
如今,皇帝要的,正是此等境界。
他转身,目光扫过甲板上静立的数人:张柬之垂手肃立,面色如铁;国新罗负手而立,白甲映着水光,眉宇间隐有锋锐未敛;至于那身着青衫、站在船尾阴影里的监察御史张说,正低头整理袖口,动作从容,仿佛方才殿中君臣所议灭国机宜,不过是一场寻常秋日问对。
狄仁杰缓步踱至张说身侧,声音极轻:“张侍御,可读过《吴子·料敌》?”
张说抬眸,眼底清明如镜:“吴起曰:‘凡料敌者,必察其动静。’今新罗之动,在崔程远入洛阳三日之内,已遣七骑快马返新;其静,在金政明病榻前,每日晨昏二刻,必有两名医官轮值,然其中一人,自八月初一始,便再未踏出王宫半步——此人姓朴,乃前朝礼部尚书朴文翰之孙,三年前曾因‘私贩盐铁’被贬为掖庭署匠,半月前忽擢为尚药奉御。”
狄仁杰眼中微光一闪。
“你怎知?”
“臣昨夜随鸿胪寺少卿赴馆驿查点新罗使团贡品,见其车驾内有三匣‘云母粉’,每匣皆贴‘高丽产’封条。然云母粉性燥,遇潮则结块,而匣底却湿痕宛然——高丽地近渤海,八月多雨,若真产自高丽,岂能久存不潮?此粉必来自新罗南境济州岛,彼处火山灰壤所产云母,含硫微腥,匣角尚有淡青锈斑,乃济州铁矿渣所染。”张说顿了顿,指尖轻轻叩了叩船舷,“更巧的是,朴奉御前日所开药方中,有一味‘海松子’,此物新罗只产于耽罗岛西崖,每年八月采收,晒干后须以松脂封坛。而臣适才查验贡品清单,新罗所献‘松脂’共二十斤,分装十坛,坛泥封印纹路与朴奉御医案匣上封泥,完全一致。”
狄仁杰久久未语。风拂过他额前白发,他忽而一笑:“难怪陛下说你‘比陈子昂更会钻缝’。”
张说亦笑,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缝再小,也得有人肯俯身去钻。陈子昂兄忠直似剑,臣不过一根绣花针——针尖细,才能穿得过绫罗,也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