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大关中已定,登上刘备兴汉大船者,荣华富贵名垂青史,余者皆辗之(1/4)
韩遂绝望了。这两万五千凉州军,乃是他败归凉州后,榨干了凉州战争潜力,好容易拼凑出的最后主力。
那五千凉骑铁骑,也是他最后一支骑兵。
此战下来,遭此灭顶之灾,他还有什么资本守住凉...
长安城外,渭水之畔,八万七千关中精锐早已整装待发。铁甲映日,旌旗如林,长槊森然直指南天,战马无声喷着白气,蹄下冻土微震,仿佛连秦岭山脊都为之低伏。刘承一袭玄黑锦袍立于高台之上,腰悬青锋,身披云纹软甲,未戴 Helm,只束赤帻,碧眸沉静如渊,却自有千军万马奔涌其中。身后两列大将肃立:左为张飞、马超、庞德,右为魏延、黄忠、徐晃——皆是百战之躯,甲胄未卸,刀痕犹新。再后,则是陈到率白毦精卒护持中军,赵云策马巡营,银枪在手,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处阵列间隙。
“元启公子!”张飞忽上前半步,声如洪钟,“末将请命为先锋,愿率本部三千虎贲,三日内取子午谷口!”
马超亦踏前一步,抱拳朗声道:“子午谷险,然臣昔年随父入汉中,曾踏栈道七十二折,知其隘处可伏火油松脂,若夜袭焚栈,则张鲁守军自乱!”
刘承抬手轻压,笑意微敛:“二位将军忠勇,承铭记于心。然此番南征,非争一隘一关,而在破其心、断其脉、夺其势。”
他缓步走下高台,靴底踏过冻硬的泥地,发出细微脆响。众人随之屏息。他并未走向舆图,反取出一卷素绢,由陈到亲手展开——非是山川地形,而是一幅《汉中郡县户赋图》,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县丁口、仓廪、屯田、盐井、铁冶、栈道关隘、乃至张鲁五斗米道祭酒驻所与信众分布。更有朱砂圈出三处:南郑、阳平关、浕水北岸的浕口寨。
“张鲁据汉中二十余年,根基不在阳平关,而在浕口。”刘承指尖点向浕口寨,“此处控浕水入汉江之喉,上接褒斜,下通西城,更是五斗米道‘浕口坛’所在。张鲁以‘师君’自居,设二十四治,浕口为第七治,专司‘度人’‘授箓’‘收租米’。每年春三月,汉中诸县百姓须携粟米三斗、麻布一匹,赴浕口受箓,方得入籍免役。”
众人一怔。徐庶瞳孔微缩:“公子之意……张鲁之权柄,并非系于刀兵,而系于神权?”
“正是。”刘承颔首,“他不筑高墙,而建坛场;不养死士,而蓄鬼卒;不聚粮秣于仓,而藏粟米于道观;不练甲士于营,而教信众于坛前诵咒。其兵非兵,乃‘鬼卒’;其吏非吏,乃‘祭酒’;其政非政,乃‘靖庐’;其税非税,乃‘信米’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诸将:“故攻阳平关者,不过破其皮;烧浕口坛者,方断其骨;而若使浕口信众倒戈,则张鲁之神统,即刻崩塌。”
帐内霎时寂静。连张飞都微微眯起眼,似在咀嚼这前所未闻的战法。
“公子欲如何令信众倒戈?”魏延沉声问。
刘承取出另一卷帛书,缓缓展开——赫然是《浕口坛律》残本,墨迹犹新,边角还沾着些许香灰。“此乃三日前,浕口寨一名逃亡小童交予陈到。其父原为祭酒,因拒献幼女入‘静室’,被罚为苦役,活活累死。小童携此律夜遁,途中饥寒交迫,昏厥于灞桥驿。陈到亲迎入营,赐食赐衣,更遣医者为其疗疮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锤:“《浕口坛律》明载:凡入道者,男丁须纳‘信米’三斗,女子十五以上,须入‘静室’诵经百日,实则充作祭酒私婢;生子归道观,名曰‘道种’;田产逾五十亩者,须额外献‘神田’十亩;若三年不赴浕口受箓,则削籍为奴,田产充公。”
帐中诸将面色渐沉。黄忠须发微颤:“这哪里是奉道?分明是借神敛财、夺人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