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妖娆(6/8)
“桓公的意思很简单。”刘乘脱口而对,正式完成了他的任务。“如果张遇造必要着急进军,因为一旦进军,张遇说不得会请求氐人的援兵,或者干脆顺着陕洛逃入关中;而秋后我们荆州那边则会正式北伐关中......如果能等到那个时候一起进军,氐人和张遇首尾不能呼应,则我们必胜无疑。
谢尚嗤笑一声,便要说些什么。
倒是旁边姚襄先做苦笑:“恕我直言,使者恐怕不晓得中原这里的局势,张遇已经是瓮中之鳖了,他若造反,本意其实是弃地而逃,我们如果放任不管,他只怕要搜罗豫州户口,直接裹挟着入关中了,敢问我们握有重兵,三面包围,难道要坐视他从容举众入关中?那可真就是笑话了。”
“不错。”谢尚再笑一声。“元子想要我们颜面扫地为他秋后之举做牵扯吗?怕只怕我们若不动,反而让氐贼强盛于关中,使他秋后失利。”
连殷浩都没有反驳这二人的讨论,他跟谢尚的分歧在于能不能继续安抚住张遇,而不是张遇反了以后要不要按照桓温的意见按兵不动。
当然,刘乘已经意识到,安抚不了的,滠头集团就在卧榻之侧虎视眈眈,谁也安抚不好的。
“那就请三位恕我无礼了。”刘乘决定尽人事,也是给自己出口恶气。“桓公其实晓得这些形势,也知道一封信一个使者,不大可能轻易动摇这边的局势,但他还是派遣自己的亲卫,并赐予我他的‘缇幢”,让我光明正大来做这个使者,难道是桓公无知吗?诸位便是再自负,也该晓得,桓公乃是如今天下少有的超世之才......实在是因为他看的清楚,知道此间名士当国,无能于军略,出兵必败!而他身为国家柱石,不能对两位国家上将放任不管,任由他们葬送大局,乃至于个人性命!”
话到这里,刘阿乘复又朝姚襄拱手:“姚平北,便是你,若是真指望能借此地王师与你火中取栗,自享其成,怕是也要栽个大跟头,连带着葬送先大单于的基业。”
石潭边上,早已经无声良久,谢尚和殷浩皆冷冷来看这个立在亭子间昂首而立的使者,倒是姚襄屡次三番与外面的那名麻衣文士交换眼神。
过了半晌,还是谢尚风度更高一些,忽然来笑:“这便是你与万石打赌的依据?
你家桓征西认定了我们必败?你这般年轻,自然信服他,对也不对?”
“桓元子总以为这天下事只有他能为!”殷浩也抖着手里的书信摇头感慨。“总觉得其他人都是无能之辈......多少年了,他年轻时那种表面上附和我们,转头不屑至极的恶态,竟然丝毫不改!
“不用管这些事了。”谢尚风度尚在。“今日虽有恶客,亦有良客,不应该以恶废良.....使者的意思我们已经尽知,日头不早,咱饮吧?你带着孝,能饮吗?”
们回城宴饮吧!景国,咱们回城宴“北方流人,素来粗鲁,素来不忌讳这些,安西欲饮,我自然能饮。”姚襄抬起那过长的手臂,拱手做礼。
“我就说嘛!”谢尚大笑。“景国非凡俗之辈,当年我阿叔去世,仅隔了三日,我着急去饮酒,连孝衣都没脱,还有不少庸俗之辈以此议论我呢!今日得遇景国之通脱,可以放肆一饮!”
说着,径直先行,往山外而去。
殷浩也收起那书信,转身跟上,刘乘丝毫不在意什么“恶客”,松,便他只觉得浑身轻也昂然跟随,准备回到县城,找找刘虎子下落,找到最好,找不到便稍微收集一下情报,然后三五日立即滚蛋。
也就是这个时候,随着姚襄一个眼神,那个麻衣文士和另一个全孝衣的矮壮年轻人一左一右夹住了刘乘。
前者拱手行礼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