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9、第一百三十八章(2/4)
等边三角形排列,如同被蚊虫叮咬,又像某种古老刺青的雏形。“她今天第一次见王江江,就戴着这个。”可萦绿放大照片,指尖点在那三点红斑上,“王江江没碰她,却在她转身时,多看了她左手三秒。然后才答应送她们下楼。”
江淼淼呼吸发紧:“她……在投诚?”
“不。”可萦绿关掉屏幕,抬眼望向玄关处那扇紧闭的防盗门,“她在布网。禾苗不是笨人,她是饿极了的猎手——明知梁文泽是块腐肉,却偏要亲手撕开它,让所有闻腥而来的鬼,都看清里头烂到什么程度。”
话音未落,门铃响了。
不是敲门,是标准的三短一长——物业紧急联络码。
江淼淼脸色煞白:“这会儿……谁?”
可萦绿已起身,走到门前,没看猫眼,直接伸手握住门把手。金属冰凉,却在她掌心微微震颤,像有脉搏。
她拧开锁。
门缝里没有王江江,没有禾苗,没有顾绿。
只有半张脸。
苍白,浮肿,眼皮半掀,露出底下浑浊的灰白色眼仁。嘴唇开裂,血痂凝在嘴角,却咧开一个极大、极僵的弧度。那笑容里没有牙齿,只有空洞的牙龈与深不见底的黑。
是张清。
可萦绿没眨眼,也没后退半步。
张清的脑袋卡在门缝里,脖子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,后脑勺几乎贴着门框。他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气音,像破风箱在抽搐,而后,一只枯瘦的手从门缝外伸进来,五指摊开,掌心朝上——托着一枚小小的、锈迹斑斑的铜钥匙。
钥匙齿痕磨损严重,却在走廊应急灯下泛着幽微的青光。
“404……”张清的嘴唇无声开合,喉管里挤出两个字,嘶哑得不像人声,“……给你。”
江淼淼在身后倒抽一口冷气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可萦绿却伸出手,指尖离那枚钥匙尚有三寸,便停住了。
她看着张清那只手——手腕内侧,赫然印着三道与她小臂上一模一样的红痕。
不是新添的,是早已存在,颜色更深,边缘微微凸起,像活物的血管在皮下搏动。
张清的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,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向江淼淼的方向,灰白的眼仁里,竟映出江淼淼惊骇的脸。
“你爸……”他喉咙里漏出破碎的气音,“……知道。”
江淼淼浑身一颤,膝盖发软,扶着沙发背才没滑下去。
可萦绿却在这时,倏然收手。
她反手“啪”一声关上门,落锁,旋即从玄关柜抽屉里取出一把剪刀——不锈钢刃口雪亮,尖端泛着冷光。
江淼淼失声:“绿绿姐?!”
可萦绿没理她,径直走到卫生间,拧开水龙头。水流哗哗作响,她将左手浸入水中,水流冲刷过小臂内侧,那三道红痕竟如墨汁般丝丝缕缕散开,在水里晕染成淡粉色的雾。
她举起剪刀,刀尖对准其中一道红痕的起点,稳稳悬停。
江淼淼扑到门口,声音发抖:“不能剪!那是标记,剪了会……”
“会怎样?”可萦绿侧过脸,水珠顺着她下颌线滚落,眼神平静得可怕,“会死?还是变成鬼?”
她顿了顿,刀尖缓缓下移,精准抵住红痕与皮肤交界处最细微的毛细血管:“张清能把它种进我身体,就说明它还没活透。活的东西,怕疼,怕断,怕……流血。”
话音未落,剪刀尖端猛然刺入!
没有惨叫,没有鲜血喷涌。只有一声极轻的、类似冰面皲裂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