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0章 斩断自己人(3/3)
的,得是选择权。”威拉尔森盯着钥匙,忽然笑了一声,短促而破碎。他抓起桌上那张委托函,指甲深深抠进纸背,然后慢慢撕开。第一下裂口从左上角斜贯而下,第二下横切中段,第三下干脆利落地扯成四片。纸屑飘落在地毯上,像几片枯死的蝶翼。
萨拉弯腰,拾起最大那片残纸,在背面用钢笔写下日期与见证人姓名,然后递给威拉尔森:“签这里。”
威拉尔森接过笔,悬停半秒,落笔时手腕稳定得惊人。墨迹在撕裂的纸面上蔓延,如同新生的血管。
就在此刻,旅馆走廊传来脚步声——皮鞋踏在老旧地板上的节奏,比常人慢半拍,带着刻意的压迫感。萨拉侧耳听了两秒,转向威拉尔森:“等会儿无论听到什么,别开门,别应答,数到三百再拉开窗帘。”
她快步走向浴室,拧开水龙头。哗啦水声掩盖了她迅速拆开衬衫袖扣的动作。内衬布料被掀开一角,露出底下贴身固定的微型录音设备——麦克风朝向门缝,红灯在黑暗中无声亮起。
门外,一个低沉男声响起:“威拉尔森先生?基石信托合规部例行回访。您签署的文件需要做二次法律效力确认。”
萨拉隔着磨砂玻璃,看见威拉尔森背对门口,肩膀微微绷紧。他没说话,只是将刚签完字的残纸按在胸口,仿佛那是块烙铁。
“请开门,我们只耽误您两分钟。”声音更近了,金属门把传来轻微转动声——锁舌被外力顶得咔哒轻响。
威拉尔森忽然开口,嗓音沙哑却异常清晰:“告诉你们老板,我女儿昨天收到医学院录取通知了。她想当儿科医生。所以……”他顿了顿,手指用力按着纸片,“我得活着看到她穿上白大褂。”
门外静了三秒。脚步声退去,渐行渐远。
萨拉关掉水龙头。浴室雾气氤氲中,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映出的轮廓,忽然想起外奥在底特律废弃厂房说过的话:“政治不是拼谁嗓门大,是看谁敢把命押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。”
她走出浴室时,威拉尔森正把那枚黄铜钥匙紧紧攥在掌心,指节泛白。
“明天……”他声音干涩,“我该去哪里?”
萨拉拿起桌上那叠《选举人权利白皮书》,抽出最新印制的一页,指着其中一段加粗文字:
【根据《美国宪法第十二修正案》及联邦选举法第3条,选举人于12月投票时享有完全独立之判断权。任何政党、州政府或私人机构施加之约束,若未经州最高法院终审裁定其合宪性,均属无效。】
她将这页纸轻轻按在威拉尔森手背上,黄铜钥匙的棱角硌着纸面,留下微不可察的凹痕。
“去你该在的地方。”萨拉说,“不是华盛顿,不是奥马哈,是每个你曾经承诺过要守护的客厅、车间和校门口。”
她转身走向门口,手搭上门把时停顿了一下:“对了,威拉尔森先生。外奥让我转告你——”
“那扇三十年没开的门,”她回头一笑,眼里映着窗外将明未明的天光,“其实一直没锁。只是所有人,都忘了试着推一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