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七章:暗流涌动(1/4)
1997年6月,日国东京,尼康公司总部。与ASML的张扬和高调不同,尼康的总部大楼,延续了日国老牌企业一贯的低调和内敛。
但此刻,顶楼一间不对外开放的会议室里,气氛却一点也不内敛。
...
夜风卷着沙尘,从兴都库什山脉的褶皱里刮下来,掠过米尔阿里山区嶙峋的岩脊,钻进多尔村那些低矮土屋的缝隙,发出呜呜的哨音。月光清冷,照在岩石平台上那座由复合材料杆件拼装而成的天梭哨兵基站上——它像一株倔强的金属幼苗,在荒芜中静默伫立,指示灯幽幽闪烁,微弱却执拗。
古拉姆村长没回自己的土屋。
他裹着一条磨得发亮的旧羊毛毯,坐在基站下方一块被风蚀得光滑如镜的黑石上,背脊挺得笔直,仿佛一尊被岁月风干的石雕。膝上摊着一部已用得掉漆的天梭公板功能机,屏幕暗着,但他右手食指始终悬在开机键上方半寸处,指尖微微颤动,像随时准备叩响另一扇门。
这已是第三十七个夜晚。
自从那天深夜,他第一次听见儿子在白沙瓦工地工棚里嘶哑又急切的呼喊,听见那句“阿爸!您说话啊!”之后,他就再没让手机离身。白天,他把它揣在贴身的羊毛坎肩内袋;夜里,他用体温焐热它,用粗粝的手掌一遍遍擦拭屏幕——尽管那上面连一丝指纹都留不下来。
卡西姆悄悄走近,蹲在他身边,递上一杯热奶茶。茶汤表面浮着薄薄一层奶皮,在月光下泛着珍珠似的微光。
“村长,风大,回屋吧。”
古拉姆没应声,只是缓缓抬起左手,指向远处山坳深处一处几乎被黑暗吞没的角落:“那儿……是阿卜杜拉家。他家的小儿子,昨天摔断了腿,骨头戳破皮肉,血流了一地。”
卡西姆点点头,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我听说了。今天上午,我用天梭电话联系了镇上的医生,他说今晚就骑驴过来。”
“不是今晚。”古拉姆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两块石头在摩擦,“是……现在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依旧盯着远处那片浓墨般的山坳,声音轻得近乎耳语:“阿卜杜拉的儿子,疼得满地打滚……可阿卜杜拉,不知道该往哪儿打电话。”
卡西姆怔住。
是啊。全村三十户人家,如今只有三部天梭公板机。一部在村口小卖部,供村民排队使用;一部在古拉姆手里;一部由卡西姆随身携带,用于技术巡查与应急联络。而阿卜杜拉家,住在最偏僻的鹰嘴崖下,翻过两道山梁才能到村中心——等他跌跌撞撞跑来,再排上队,再拨通电话,再等医生骑驴赶来……孩子的腿,早凉透了。
古拉姆慢慢转过头,浑浊的眼睛在月光下竟有种奇异的清澈:“谢先生说,天梭,是让最偏远的人,也能立刻打电话求救。”
他没再说别的,只是将手机轻轻放在膝头,伸出食指,极其缓慢、极其郑重地,按下了开机键。
屏幕亮起,幽蓝的光映亮他沟壑纵横的脸。信号格,稳稳停在三格。他手指悬停片刻,然后,熟练地拨出那个早已刻进骨头里的号码——不是白沙瓦的儿子,而是卡西姆留给他的、镇卫生所值班医生的专线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等待音在寂静的夜里异常清晰,一声,两声,三声……
就在第七声响起前,听筒里突然传来一个疲惫却清晰的声音:“喂?卫生所。”
古拉姆没说话,只把手机举高了些,朝着鹰嘴崖的方向,仿佛要把那声音,直接送进阿卜杜拉家紧闭的土墙里。
几秒钟后,他放下手机,对着卡西姆,用普什图语低声说了三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