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五章:狭路相逢(2/4)
人无法叫来医生;万一没有信号,山洪暴发前的预警无法传到村口;万一没有信号,孩子辍学后就再难走出大山。“磐石计划,不是为了证明我们不怕苏联血统。”谢建军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,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,“是为了让那个孩子,无论站在昆仑山巅,还是撒哈拉沙漠边缘,只要他按下手机,就能听见母亲的声音。”
陈向东猛地抬头,撞进谢建军的眼睛里。那里面没有激昂,没有悲壮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晰——像手术刀划开皮肉,只为暴露病灶本身。他忽然明白了,为什么谢建军要亲自拆开这份密级文件,而不是让郑律师转交。这不是奖励,是校准。是把猎鹰从一场关于“是否可信”的辩护,重新锚定回一场关于“为何存在”的根本追问。
“材料实验室那边,‘破喉’计划启动了。”陈向东开口,声音沉稳下来,“星火基地调了三十个核心工艺工程师过去,连同魔都微系统所的射频团队,七十二小时轮班。第一版砷化镓功放管流片方案,今天凌晨三点提交,预计五月下旬出片。”
谢建军点点头,没说话,转身走向窗边。窗外,四月的京城,玉兰树已褪尽残白,新叶初绽,青翠欲滴。一只灰喜鹊扑棱棱掠过玻璃,翅膀带起一道微弱气流。他望着那只鸟飞向远处未名湖的方向,良久,才缓缓道:“告诉刘欣,把磐石计划的第一阶段目标,从‘算法去苏联化’,改成‘算法主权化’。”
陈向东一怔:“主权化?”
“对。”谢建军转过身,目光如刃,“不是否定源头,而是宣告所有权。我们要让全世界知道,那套抗干扰思想,从它被我们第一个公式重构的那一刻起,就不再是苏联的遗产,而是龙国的技术主权。它的每一道数学推导,每一行代码逻辑,每一个参数选择,都必须烙上我们的印记,写进我们的专利池,纳入我们的标准体系。这不是脱钩,是确权。不是抛弃,是加冕。”
他走到会议桌前,拿起一支红笔,在那份全国基站规划图上,重重画了一个圈,圈住了地图最南端的海南三沙群岛。“告诉星火,‘破喉’的样品,第一台,不测性能,不测良率。”谢建军的笔尖悬停在圈内,声音低沉而锋利,“先送三沙。”
陈向东呼吸一滞:“三沙?那里……没有现成的测试环境,全是盐雾、高湿、强紫外线!”
“那就造一个。”谢建军笔尖落下,红圈深深嵌入纸面,像一枚烙印,“让‘破喉’在南海的咸风里,站满一百六十八小时。让它在零上五十度的甲板上,连续工作七天。让它被海水泡过,被烈日烤过,被台风吹过——然后,再拿回来,交给总参评审组。告诉他们,这不是实验室里的宝贝,是能在祖国最前沿哨所,替战士扛住敌方电子脉冲的铁疙瘩。”
红圈之内,海波荡漾。谢建军放下笔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黑色盒子,打开盒盖。里面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,封装朴素,表面没有任何Logo,只有一行激光蚀刻的极细编号:TS-001-PH。他用镊子夹起它,放在掌心,让窗外的阳光穿过玻璃,在芯片表面投下一小片流动的、细碎的金光。
“这是天梭芯-T2的首颗工程样品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重若千钧,“上周流片成功。零点二五微米工艺,集成度比T1A提升百分之二百一十,功耗下降百分之三十五。最关键的是——”他拇指轻轻拂过芯片边缘,“它内置了‘磐石’指令集的第一批核心模块。当它运行时,每一个跳频指令,每一次波形重构,都在实时生成唯一密钥,与本地时空坐标绑定。对手就算拿到整套源码,也无法复刻一次真实的通信会话。”
陈向东屏住呼吸,看着那枚小小的芯片。它安静躺在谢建军掌心,像一粒沉入深海的种子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