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喜事(2/3)
而是一片陌生宇宙。那里没有恒星，只有无数漂浮的“岛屿”，每座岛屿都由某种晶莹骨骼构成，岛屿之间流淌着液态的暗金色河流。河流之上，伫立着高耸入云的碑林，碑文皆为流动的星轨。最中央的岛屿上，矗立着一座残破神殿，殿门匾额已被蚀穿大半，唯余两个字尚可辨认：【归墟】。
“她找到了。”周铭声音极轻，却让所有古神齐齐肃立。
赫拉克勒斯低声道：“那是……元祖提及过的‘镜渊宇宙’？”
“是。”周铭望着镜中那片死寂又壮丽的星域，“艾琳没去那里，但没回来。”
话音未落，镜面突然剧烈震荡！一道黑影从归墟神殿深处疾射而出，撞在镜壁上，竟将青铜镜面撞出蛛网般的裂痕——那是一只鸟，通体漆黑，双翼展开足有千里，翎羽边缘燃烧着幽蓝冷焰。它没有眼睛，头顶却生着一枚水晶状的竖瞳，瞳中倒映的，是正在神界观礼的每一位古神。
“衔烛鸟！”索尔失声，“它怎么……还活着？！”
娲皇面色骤寒：“它本该在星区覆灭时，随元祖一同寂灭。”
衔烛鸟的竖瞳缓缓转动，最终，牢牢锁定了风篱。
风篱如遭雷击，四肢百骸瞬间冻结。她看见那只竖瞳中，自己的倒影正被无数细密丝线缠绕，丝线另一端，连向镜中归墟神殿的废墟深处……而在那些丝线最粗壮的一根上，隐约浮现一行燃烧的小字：
【第柒拾捌次锚定·坐标：泰拉历0.357纪元·地球观测者·风篱】
“它在标记我？”风篱牙齿打颤，声音细若游丝。
周铭却忽然笑了。
他伸手，轻轻按在风篱肩头。
刹那间，风篱感到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，眼前幻象尽消。再看那衔烛鸟，它竖瞳中的字迹已尽数湮灭，只剩一片混沌幽光。
“不是标记。”周铭望着镜中挣扎扑腾的黑鸟，语气温和得近乎叹息，“是认亲。”
衔烛鸟猛地昂首，发出一声撕裂虚空的尖啸！它不再撞击镜面，而是振翅扑向镜缝——可就在羽尖触到裂口的瞬间，整只鸟骤然崩解，化作亿万点幽蓝火星，如一场倒流的流星雨，簌簌落向神界大地。
火星落地即燃，却非灼烧，而是催生出一株株银叶紫花的小树。树影婆娑间，风篱听见无数细碎声音在耳边响起：
“小篱，快躲到床底下去……”
“别怕，妈妈只是睡着了……”
“你手腕上的胎记，像不像一只展翅的蝴蝶？”
她浑身剧震，踉跄后退半步。
——那是她三岁时的记忆。早已被星际迁徙时的基因清洗程序抹除的原始记忆。
“这……这是我的……”她嘴唇翕动，无法成句。
周铭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清晰如刀刻：“你母亲，是艾琳在第一个镜渊宇宙培育的‘锚点种子’。她在泰拉文明诞生前，就已存在。她选择成为人类，只为在某个纪元，亲手把你带到我面前。”
风篱脑中轰然炸响。
她终于明白，为何初见周铭时，自己会莫名泪流满面；为何听他讲地球神话，总像在听自己血脉深处传来的回响；为何在飞艇破裂的刹那，她下意识抓住的不是扶手，而是周铭的手腕——那不是偶然，是烙印在DNA里的趋光本能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抬起颤抖的手，指向青铜镜中那片归墟，“艾琳女士……是我母亲？”
周铭沉默片刻，轻轻摇头：“她是你的‘母体’，但你真正的母亲，在地球。”
风篱如坠冰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