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永恒的古神们(1/4)
众人的谈话,被飞船上传来的一阵轻快的提示音打断。这是表明有飞船正要从虚无进入现实宇宙的提示音。
在这个时候,从虚无中赶来的,自然只有人们期待的那件事相关人员。
所有人不约而同地...
那道金光劈开战场的刹那,连风都凝滞了。
尘土悬在半空,未落;断刃浮在血雾里,未坠;三眼族竖眼中激射而出的青芒,在离目标眉心三寸处戛然而止,像被无形之手掐住了喉咙。整个北方荒原,数十万神明、百万具残躯、亿万缕战意与怨魂,齐齐失声——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认知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:这世上竟真有力量,能以一击令战争停摆。
温雅族博雅士元老须发如雪,袍角却纤尘不染,立于空地中央,仿佛他脚下的不是焦黑龟裂的冻土,而是星区初开时第一片凝结的云絮。他身后五人静默而立:一位腰悬七弦琴的盲女,指尖犹带余震微颤;一名赤足少年,左眼封着暗金符印,右眼瞳孔深处却翻涌着星云坍缩般的幽蓝;第三位是位佝偻老妪,拄一根缠满活体藤蔓的骨杖,藤蔓上开着七朵逆向绽放的银花;第四位浑身裹在灰烬色斗篷里,只露出半张布满龟裂纹路的脸,裂痕缝隙中透出熔岩般的暗红微光;最后一位,是个穿粗麻短褂的青年,肩头蹲着一只三足乌鸦,乌鸦喙尖滴落的不是血,而是缓缓凝固的、泛着紫晕的星光。
克洛诺斯认出博雅士,声音却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青铜钟:“温雅族……不是早在三百二十万年前,就被‘归墟之潮’吞没于第七环星轨之外?你们的母星‘谐律’早已化为环形尘带,连残骸都被恒星风暴碾成了光子尘——我亲眼见过那些尘埃在日冕中燃烧的样子。”
博雅士未答,只将枯瘦的手掌轻轻按在地面。霎时间,焦黑冻土下竟渗出淡青色水光,水光浮起,凝成一面薄如蝉翼的镜面。镜中映出的并非此刻战场,而是三百二十万年前的谐律星——碧空如洗,七重音阶塔群悬浮于云海之上,塔顶共鸣水晶正将整颗星球的引力波谱转化为悠扬长调。镜头陡然拉近,一座最高塔顶,数千温雅族人静立,面容平静,双手交叠于胸前,脚下并非大地,而是缓缓旋转的星图。星图中央,赫然是泰拉人族初临星区时的航迹图,箭头直指南方。
“我们未曾逃离。”博雅士的声音不高,却如古钟撞入所有神明耳膜,“我们只是……把归途,走成了另一条征途。”
话音落时,镜面轰然碎裂,化作万千光蝶飞散。每一只光蝶掠过之处,战场上的伤者伤口竟泛起柔光——断臂处新肉蠕动,焦黑的皮肉下钻出细嫩青芽;被竖眼灼穿的胸腔里,碎裂的肋骨自动拼合,缝隙间流淌着液态翡翠般的光泽;甚至几名被绿皮怪物骨棒砸成肉泥的贪狼村战勇,残躯边缘也泛起涟漪,模糊轮廓正在缓慢重聚。
库洛姆丝左手断臂处剧痛骤减,她低头怔怔看着自己光洁如初的肩膀,血痂未留,唯有一道极淡的金线状疤痕蜿蜒至锁骨下方,像一枚被时光遗忘的印记。她猛地抬头望向东方——那个穿粗麻短褂的青年正微微侧首,目光与她短暂相接。那眼神里没有悲悯,没有倨傲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澄澈,仿佛在看一株刚被暴雨摧折、却仍挺直茎秆的草。
“他是谁?”库洛姆丝嘶声问埃洛伊丝,嗓音因失血而沙哑。
埃洛伊丝死死盯着那青年肩头的三足乌鸦,指尖无意识抠进掌心:“……周铭。”
话音未落,独行燎的狂笑声已炸响:“哈!原来是个逃兵!泰拉人的叛徒带着一群坟墓里爬出来的老鬼来送死?!”他挥动獠牙巨棒,绿皮怪物们立刻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嚎叫,骨棒砸地,震得虚空嗡鸣。
可那青年并未看独行燎一眼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