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2章 :偷渡阴平,直取蜀汉!(2/4)
行?”侯君集怔住。
狄知逊却已拊掌大笑:“好!好一个‘三千轻骑破伏俟’!李县男,你可知此策若成,史书必记‘贞观七年,李昱献奇策,侯君集率锐卒三千,蹈险而入,一鼓拔其王庭’!”
“不。”李昱摇头,声音清越如击玉磬,“史书当记:‘贞观七年春,礼部员外郎李昱,以宣经使团勘舆之功,佐工部制器、民部筹粮、刑部肃谍,终成西征之基。’”
李世民一直未言,此时却端起那盏蜂蜜奶茶,吹开浮沫啜饮一口,目光沉沉落在李昱面上:“你既通舆图、晓匠造、精粮运、谙敌情……为何偏居礼部?”
殿内空气骤然绷紧。
褚遂良笔尖悬停半空,墨珠将坠未坠;狄知逊笑意凝在嘴角;侯君集按刀的手背青筋微凸——谁都听出皇帝这句话里裹着的试探,比赤岭断崖更险,比哑泉浊液更涩。
李昱却笑了。
不是朝堂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,亦非紫宸殿初入时略带讨好的浅笑,而是极淡、极静,似雪落松枝,无声无痕。
“陛下,”他躬身,袍袖垂地如墨云铺展,“臣自幼家贫,唯知一事:天下事,不破不立。”
“礼部掌仪制、定典章、修史籍、颁教化——看似最文弱,实则最锋利。譬如新铸之鼎,若鼎耳偏斜,纵有九牛之力,亦难稳置宗庙;若鼎足不正,纵盛万斛粟米,终将倾覆。”
他直起身,目光坦荡迎向李世民:“吐谷浑可破,吐蕃可制,西域可通……但若典章不定,则诸国虽服而心不服;若教化不行,则边民虽附而志不附;若史籍不修,则千载之后,后人只见刀光剑影,不见仁心德政。”
“故臣甘居礼部,非为避事,实为守枢。”
“守何枢?”
“守大唐之魂枢。”李昱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凿,“陛下欲拓万里疆土,臣愿理万里文脉;陛下欲铸不世武功,臣愿立不朽文德。武可镇国,文可化民——二者如车之两轮,缺一不可。”
殿内寂然。
窗外忽有风过,吹动紫宸殿檐角铜铃,叮咚两声,清越悠长。
李世民久久凝视李昱,忽然抬手,解下腰间一枚蟠龙白玉珏,玉质温润,龙首衔珠,珠内隐现血丝纹——此乃太穆皇后遗物,向不离身。
“此珏,朕幼时母后所授,言‘执珏如执心,心正则珏明’。”他将玉珏置于案上,推至李昱面前,“今日起,你代朕持此珏,巡阅诸部——工部匠作、民部仓廪、刑部狱讼、国子监讲席,但凡涉教化、典章、律令、文教之事,皆可察、可谏、可决。”
“唯有一条,”皇帝眸光如电,“不许擅调兵马。”
李昱并未立刻伸手。
他盯着那枚玉珏,龙目圆睁,珠光流转,仿佛活物。
“臣……谢恩。”他双手捧起玉珏,触手生温,竟似尚存人体余热。
就在指尖即将离开案面刹那,李世民忽又开口:“朕记得,你曾说‘安得广厦千万间’。”
“是。”李昱垂眸。
“学监之事,”皇帝声音缓了下来,“朕改主意了。”
李昱心头一跳。
“不建七万贯之学监。”李世民目光扫过褚遂良案头尚未写完的起居注,“朕命工部于长安城南三十里,择地百顷,建‘弘文馆别院’。不设高墙深院,不筑孔庙神龛,唯建藏书楼十座,藏书十万卷;设讲经堂百间,聘五经博士五十人;另辟‘寒士居’千间,每间容四人,配炭炉、油灯、书案、床榻——不收束脩,不限户籍,凡应试举子,凭州府荐书,皆可入住三年。”
“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