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五十九章 我怎么会流泪(2/4)
那枚星环,朱雀佩的炽热几乎要烙穿她的掌骨。就在星环亮起的刹那,她左眼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极淡的金芒——快得如同错觉,却让天意嘴角那抹弧度僵了一瞬。“你……”他喉结上下滚动,声音第一次出现细微的滞涩,“你的眼睛……”
路梦没回答。她猛地抬手,将朱雀佩狠狠按向自己左眼!
“呃啊——!!!”
皮肉焦糊的滋滋声与骨骼错位的脆响混作一团。她左眼眼球整个爆开,却无鲜血喷溅,只有一道金红色光柱自眼眶深处轰然射出,如神罚之矛刺向天意掌心星环。光柱所过之处,凝固的雾气发出玻璃碎裂般的清越鸣响,一道道蛛网状裂痕疯狂蔓延。
天意脸色剧变。
他掌心星环剧烈震颤,旋转速度骤降三成。那枚吞噬一切的暗域中心,竟被金红光柱硬生生凿开一道细微缝隙——缝隙背后,隐约可见扭曲的、泛着水波纹的虚影:一座坍塌半截的青铜巨门,门楣上刻着褪色的篆字“归墟”。
“不可能!”天意失声嘶吼,声音里第一次带上真实的惊惶,“归墟之门……早在三千年前就被封死了!”
路梦右眼淌着血泪,左眼空洞的眼眶里金红光芒愈盛。她踉跄一步,右腿膝盖重重磕在焦土上,碎石嵌进皮肉,她却恍若未觉,只将全部意志灌注于那道光柱之中。光柱前端开始坍缩、凝聚,最终化作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赤金色符文,边缘燃烧着琉璃般的火焰。
“父亲没教过我……”她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,“怎么打碎……别人家的门。”
符文离弦而出。
没有声音,没有光影。它撞上星环的瞬间,整个世界陷入绝对寂静。紧接着——
咔嚓。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、都要决绝的碎裂声。
天意掌心的星环寸寸崩解,银灰色雾气如遭烈火焚烧,发出凄厉尖啸。他整条右臂自肩关节开始,皮肤寸寸龟裂,裂痕中喷涌出的不再是雾,而是沸腾的、猩红粘稠的岩浆!岩浆滴落在地,焦土瞬间汽化,留下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小坑。
“不……不对……”天意低头看着自己溃烂的手臂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剧本……剧本不该这样……路伦的血脉……不该触发归墟……不该……”
他猛地抬头,目光如钩般刺向路梦左眼空洞:“你不是路伦的女儿!你身上有他的龙血!你到底是谁?!”
路梦缓缓站直身体,左眼空洞中金红光芒渐次收敛,最终凝成一枚微小的、缓缓旋转的赤金漩涡。她抬起沾满血污的右手,轻轻抚过左眼眶边缘焦黑的皮肉,动作温柔得近乎诡异。
“我是谁?”她忽然笑了,笑声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倦怠,“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么?”
她指尖微微用力,一小块焦黑皮肉应声剥落,露出底下新生的、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的肌肤。那肌肤中央,一点朱砂似的红痣正悄然浮现,形状竟与朱雀佩上的纹路分毫不差。
“路伦……只是个容器。”她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字字如锤,“真正承载归墟之钥的,从来都是母亲的血脉。”
天意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半空。他瞳孔深处,无数记忆碎片轰然炸开:路伦临终前死死攥着妻子手腕的画面、产房里婴儿啼哭时窗外惊现的赤色云海、朱雀佩在襁褓中自行浮空旋转的刹那……所有被他刻意忽略的异常细节,此刻都化作烧红的铁钎,狠狠捅进他刚刚成型的意识核心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重复,声音破碎如风中残烛,“天意……天意不会错……剧本……剧本必须……”
“剧本?”路梦嗤笑一声,右手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