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7章 活捉渡川太郎(2/3)
不准问，为什么王建国他们五个点，每个点都卡在爆炸前十七秒撤出来。”唐俊手指猛地攥紧，指甲陷进掌心。
山鸡却已转身，皮鞋跟敲在地砖上，嗒、嗒、嗒，节奏平稳得像倒计时。走到病房门口，他忽地停步，没回头：“阿俊，你记得南哥死前最后一条短信吗？”
唐俊呼吸一滞。
“他说，‘枪响之前，先看谁在擦枪。’”山鸡嗓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铁锈，“现在枪响完了，擦枪的人……还在擦。”
门被推开一条缝，山鸡侧身闪入，再合上。
病房里，蒋天生靠在病床上，左手搭在腹部伤口纱布上，右手捏着半块没拆封的巧克力——是港岛老字号“金牛”的老包装，锡纸边缘翘起，露出深褐色糖衣。大结巴坐在床沿，膝盖上摊着本翻旧的《圣经》，书页卷边，第23章那段“耶和华是我的牧者”被荧光笔反复涂了三层黄。
山鸡没走近，只倚着窗框，望向楼下停车场。那里停着三辆黑色丰田，车顶贴着“市政养护”标贴，雨刷器横在挡风玻璃上，像三具张开的手臂。
“丁瑶。”山鸡开口，“你信命吗？”
蒋天生没答，剥开巧克力锡纸，咔嚓咬下半块，腮肌绷紧：“信。但不信别人替我写的命。”
“渡川太郎今早去了天道盟祠堂，烧了三炷香，拜了三跪。”山鸡目光仍望着窗外，“他跪的是‘神明鉴证，三合会与天道盟生死同契’——可香灰还没凉，烂赌刘就带着七海帮的人，把祠堂后巷的监控探头全换了角度。”
蒋天生咀嚼的动作慢下来，巧克力在舌根化开苦味。
“他以为自己在演戏。”山鸡终于转过身，瞳孔里映着蒋天生苍白的脸，“其实从他踏进祠堂门槛那一刻，镜头已经对准他额头——拍他数香灰落了几粒，拍他右膝跪地时压弯了哪道木纹，拍他起身时袖口蹭掉祠堂供桌漆皮的长度。”
大结巴突然合上《圣经》，纸页发出脆响：“……是耀哥的人？”
山鸡摇头：“是耀哥当年埋的线，但接线的人……”他视线扫过蒋天生左手无名指——那里空着，没有婚戒，只有一圈浅淡的印痕，“南哥死前三小时，把这串佛珠塞进我口袋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串暗沉檀木珠子，第七颗珠子侧面刻着极小的“7”，“他说，‘七爷当年在湾湾教我的第一件事，不是砍人，是听墙角。’”
蒋天生抬起眼，目光如刀：“七爷？”
“七爷早死了。”山鸡把佛珠按回胸口，“但七爷当年在湾湾码头建的监听站，至今还在供电。电压不稳，所以每次启动，附近三栋楼的电灯会闪三下——昨夜爆炸前十七秒，你病房的灯……闪了。”
蒋天生猛地攥住被角，指节泛青。
“你不用找证据。”山鸡声音轻下去，却更沉，“因为证据不是给你看的。是给渡川太郎看的，给烂赌刘看的，给所有以为自己在棋盘上的人看的。”他往前踱两步，停在床边，俯身，呼吸拂过蒋天生额前碎发，“南哥临终前说，洪兴的招牌不是擦亮的，是用血泼上去的。可血泼多了，泼着泼着……就分不清谁的血，泼在谁的招牌上了。”
窗外，一辆洒水车缓缓驶过，水雾在阳光里蒸腾，折射出虹彩。
同一时刻，湾湾西区殡仪馆冰柜区。
钱洋蹲在B-17号冷柜前，撬棍插进柜门缝隙，肩胛骨绷出硬棱。陈虎驹守在走廊拐角，手里捏着对讲机，频道里传来断续电流声：“……确认目标已转运，尸袋编号TW-8927……重复，TW-8927，非火化，直送解剖室……”
钱洋撬开柜门，寒气涌出，白雾缠上他睫毛。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