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2章 李阿剂(2/4)
黑暗里,十米外一座集装箱顶上,蹲着个人影。他穿深灰连体工装,头戴防毒面具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手中端着的不是狙击枪,而是一把改装过的M134迷你加特林,六根枪管在强光下泛着幽冷蓝光。枪口正对着下方六人,却迟迟未动。郭追喉结滚动,手指缓缓松开扳机。
“阿追。”那人忽然开口,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,粗粝如砂纸刮过钢板,“你记不记得,去年在屯门码头,你替尊尼汪打断我三根肋骨?”
郭追呼吸一滞。屯门……那晚暴雨如注,他带队伏击一艘走私船,确实踹翻过一个穿蓝工装的年轻人,对方蜷在血泊里咳血,像条濒死的狗。
“陈泽没给你机会。”那人缓缓站直,加特林枪口微微下移,指向郭追脚下地面,“现在,换我给你。”
话音落,加特林枪管开始旋转——嗡鸣声由低渐高,如同地狱闸门开启前的震颤。郭追瞳孔骤缩成针尖,身体比思维更快,整个人向侧后方扑倒!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!!!”
火舌喷吐,子弹并非射向人体,而是精准凿在郭追方才站立的水泥地上!碎石与水泥块呈扇形爆开,高速弹片擦着他脸颊掠过,割开一道血线。他重重摔进污水坑,冰冷泥水灌进领口,耳边是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与同伴濒死的惨嚎。余光所及,两个手下已被扫成蜂窝,胸口喷出的血雾在强光下亮得刺眼;第三个刚举起霰弹枪,整条右臂连同枪身被一串子弹硬生生绞成血肉碎末!
“啊——!”那人仰天嘶吼,断臂处喷涌的鲜血染红半边工装。
郭追翻滚起身,抹了把脸上的血与泥,嘶声怒吼:“撤!全部撤——!”
可退路已断。身后仓库大门轰然关闭,沉重铁门撞上门框的巨响震得耳膜嗡鸣;前方集装箱顶上,那个戴防毒面具的身影已不见踪影,唯余加特林旋转的嗡鸣在空气中残留着令人心悸的余韵。而四周,更多黑影正从集装箱缝隙、排水沟、甚至锈蚀管道里无声浮现——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,胸前没有警徽,只有一枚银色齿轮徽章,在强光下幽幽反光。
郭追终于看清了。这不是警察。警察不会用加特林扫射水泥地,不会让催泪瓦斯与闪光弹协同作战,更不会在围剿行动里,把敌人逼进死地后,只用一梭子弹宣告“审判开始”。
这是猎场。
而他们,是被精心驱赶至此的猎物。
“陈泽……”郭追咬碎后槽牙,血混着唾液从嘴角淌下,“你他妈根本没死?!”
“啪。”
一声轻响。阿炳不知何时摸到他身边,将一枚U盘塞进他汗湿的掌心。少年缺耳垂的脸上依旧空洞,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:“泽哥说,要么拿这个走,要么留在这里喂老鼠。选。”
郭追攥紧U盘,金属棱角深深硌进掌心。他抬头望向仓库二楼唯一亮着灯的窗口——那里站着个穿白大褂的人影,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,仿佛在准备一场手术。窗玻璃映出郭追狼狈的倒影,也映出那人平静无波的眼睛。
是陈泽。又不像陈泽。那眼神太冷,太静,像冻了千年的深潭,底下翻涌的却是熔岩般的算计。
郭追猛地转身,撞开一个扑来的黑衣人,朝着仓库侧墙疯跑。他记得那里有扇废弃的通风铁窗,拇指粗的钢筋锈蚀得厉害——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活命稻草。身后枪声再起,却不再是加特林的狂暴轰鸣,而是精准、克制、带着节奏感的单发射击。每一声枪响,都伴着一个手下喉咙绽开的血花。
他扑到铁窗下,肩膀狠狠撞向锈蚀的窗框。钢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,却未断裂。第二声枪响,子弹擦着他耳际飞过,“叮”地钉入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