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4章 把墨掌门给整懵了(2/3)
柏香缓步上前，在她对面石凳坐下，目光未离她双眼：“这兔子，不是活物。”
田文渊一怔。
“它是‘引’。”柏香压低声音，“是祭坛上残留的最后一缕执念所凝，专为等一个能听见它说话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，指尖轻轻叩了叩石桌：“你昨晚昏迷，不是病，是‘启’。金沟子山那座祭坛，本就不是为狼妖转世而设——那是‘溯命台’，是镜国皇室秘传的禁术遗存，只对血脉至亲开启。而你……”
他停住，深深看了她一眼：“你身上有镜国先祖的血，也有那座祭坛认得的‘钥匙’。”
田文渊脑中轰然一响，仿佛有根绷了太久的弦骤然断裂。
“我……不是田家女？”她喃喃。
柏香没直接答，只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——巴掌大小，正面铸着一只衔月乌鸦，背面阴刻两字：阿晴。
铜牌入手冰凉，却在触到田文渊指尖的刹那，腾起一缕极淡青烟。
烟气袅袅升腾，在半空凝而不散，竟勾勒出一行细小篆文：
【镜国第七十七代守陵人，田氏阿晴，承诏镇厄，代代不绝。】
田文渊手指剧烈颤抖，几乎握不住铜牌。
“守陵人？”她声音嘶哑，“守谁的陵？”
柏香望着她，眼神沉静如渊：“你母后埋骨之地，你父皇封印之所，你曾祖父以身为柱镇压的深渊——皆在镜都西郊，千机岭地下三百丈。”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：“而你，不是去守陵的。”
“你是陵本身。”
田文渊浑身一颤，怀中白兔突然跃下，轻盈落地，转身朝院门小跑而去。它经过之处，青砖缝隙里悄然钻出几茎灰白野草，草叶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，随风轻摆，竟发出极细微的、类似编钟余韵的嗡鸣。
柏香起身，跟了上去。
田文渊下意识追出两步，忽觉脚踝一紧——低头，只见自己靴筒边缘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圈极细的银线，蜿蜒缠绕，如活物般缓缓游走，所过之处，皮肤下隐隐透出与祭坛上一模一样的残月印记。
她猛地抬头，望向柏香背影，嘴唇翕动：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柏香脚步未停，声音随风传来：“不，是昨日才确信。”
“昨日？”
“元阿晴书房里那本无字天书。”他脚步一顿，侧首回望，眸光幽邃，“我翻开第一页时，它在我掌心烫了一下——而你当时，正站在窗外梧桐树下，袖口滑落，露出手腕上那道银痕。”
田文渊怔在原地。
原来，那日她并非无意路过。
是本能驱使。
是血脉在叩门。
是陵在召唤守陵人。
白兔已跑到院门口，忽然驻足，回头望她。
赤瞳映着天光，竟似有泪光浮动。
田文渊下意识抬脚欲追，却听身后传来一声低咳。
元阿晴拄着紫檀杖，立于书房门口，面色比方才更显枯槁，目光却如炬火灼灼，直射田文渊腕间银痕。
“阿晴。”他唤她，声音苍老却异常清晰，“你终于……醒了。”
田文渊身形剧震，仿佛被这声呼唤劈开混沌，无数碎片轰然坠入识海——
幼时母后抱着她坐在镜都皇陵石阶上，指着漫天星斗说：“阿晴，你看，天上那颗最亮的星，叫‘守心’。它不照人间，只照陵墓。你若哪天看见它落下来，便是该回家的时候了。”
十五岁那年，她第一次梦到焚香、断剑、银铃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