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2章 指认内鬼(2/3)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——”罗盘直起身，将茶碗端起，仰头饮尽最后一口苦涩，“你们内卫，早被人当枪使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远处忽传来一声凄厉鸟鸣，尖锐如裂帛。
罗盘霍然转身。
只见一只通体漆黑的玄羽山雀自镇北飞来，双爪紧攫一截焦黑断枝，枝头尚存半朵枯萎紫鸢花——正是昨日驿站屋顶，水妙筝鬓边所簪那一朵。山雀掠过客栈檐角时，突然振翅翻转，将断枝精准抛向罗盘所在方位。
罗盘袖袍一卷，断枝稳稳落入掌心。
枝条断口处，竟嵌着一枚米粒大小的暗红结晶，形如凝固血泪，透出阴寒蚀骨之意。
荀晓橦脸色煞白：“这是……蚀心蛊髓？！”
“嗯。”罗盘捻起结晶，置于日光下细观，“水妙筝亲手种下的，只待我沾染星力，便借星辉反噬，引爆蛊毒，炸碎我三十六处星窍。可惜……”他指尖微光一闪，结晶无声化为齑粉，“她忘了，破军星力，专克邪祟。”
荀晓橦浑身发冷。
她终于明白，为何罗盘昨夜对姜大人那般纵容——不是仁慈，是早看穿一切，静待鱼饵咬钩。
“水妙筝……是斩妖会的人？”她声音干涩。
“不。”罗盘掸去指尖粉末，语气平淡，“她是沄州城‘听雨楼’楼主，也是三十年前，被万剑宗剿灭的‘九嶷剑阁’唯一幸存弟子。她要的不是姜大人，是当年被万剑宗抢走的《九嶷星图》残卷——而那卷轴，就藏在姜大人贴身的柏香残片夹层里。”
荀晓橦脑中轰然作响。
所有碎片刹那拼合：万剑宗倾巢而出，不是为夺姜大人，是为逼他交图；斩妖会围捕，表面擒凶，实则替水妙筝清场；内卫奉命缉拿，竟是被听雨楼以“燕紫霄叛逃”为饵，诱入局中当刀……
她额角渗出冷汗，指尖颤抖着摸向腰间玉珏——那是内卫传讯密令，此刻已呈死灰色。
“你……早就知道？”
“昨夜浴桶里，阿晴姑娘问你‘罗盘身上究竟有什么’，你答‘逆天机缘’。”罗盘望着她，眼神平静无波，“可真正的机缘，从来不在人身，而在人心。人心贪嗔痴慢疑，比任何法宝都锋利。”
荀晓橦哑然。
罗盘起身，拂袖转身：“走吧，金沟子山。路上，你把听雨楼近十年所有分舵位置、水妙筝每月必赴的三个密会地点、以及……”他脚步微顿，侧眸一笑，冰凉如刃，“指挥使大人，每月初七，必服的那味‘养神丹’，究竟是用什么药材炼的，也一并告诉我。”
荀晓橦如坠冰窟。
她终于彻悟——这男人根本不是要护姜大人，而是要借她这条线，将整个内卫体系，连根拔起。
客栈二楼，元阿晴倚窗而立，素手轻抚窗棂，目光追随着罗盘背影远去。墨怀素不知何时已立于她身侧，青衫素净，指尖捻着一缕未散的剑气余韵。
“他去了。”墨怀素开口，嗓音清越如泉击石。
元阿晴颔首，未回头：“掌门看出什么？”
“看出他袖中那截断枝，不是寻常山雀衔来。”墨怀素指尖剑气倏然散作流萤，“是‘九嶷剑气’所化——水妙筝借蛊为媒，以剑意凝形，试探他星力成色。结果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眸中掠过一丝凝重，“他竟用破军星力，将九嶷剑气反向淬炼，化为己用。这等手段，已非八境所能。”
元阿晴指尖微蜷。
她忽然想起昨夜共浴时，阿晴曾指着水中倒影说：“你看，水纹晃动时，倒影比真人更真实。因为水面不会说谎，它只映照本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