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4章 抱歉柔儿,只能如此了(大章)(1/5)
只见水面下竟悬浮着一艘船。船身呈紫色,甲板宽阔,与岸边那艘小舟的形制很相似,却大了数倍不止。
周围有细小的发光鱼群在船舷边穿梭,流光溢彩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渡舟。”
参王说...
城头风烈,卷着硝烟与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金剑喉结滚动了一下,掌心汗湿,指尖却死死扣住冰冷的青砖垛口,指节泛白。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,一声声撞在耳膜上——不是因那百丈白龙压境,不是因佛陀法相撼天动地,而是因“姜蓉”二字,像一把生锈钝刀,硬生生剜进他颅骨深处,搅得神魂震颤。
十七年……海灵州……勾结妖男案……力战而亡……
全是假的。
全是埋得极深、盖得极严、连斩魔司密档都刻意模糊的谎。
他忽然想起初入斩魔司时翻阅过的旧卷——那一册《大庆斩魔录·乙字卷》中,“姜蓉”二字只在末页附注里潦草一笔:“乙未年冬,于海灵州界外陨于妖潮,尸骨无存,追封忠烈郎。”连个战殁详情都吝于多写半句。
那时他尚以为是战事惨烈,文书仓促。
如今才知,那是抹杀。
是活生生把一个人从史册里撕下来,再用火漆封住所有裂口,让世人连问一句的资格都没有。
风掠过耳际,带着低沉呜咽。
金剑侧眸,瞥见身旁田文渊的侧脸。她唇色微白,眼底却燃着一簇幽火,不是惧,是怒,是被长久蒙蔽后的灼痛。她攥着袖角的手背青筋微凸,指甲几乎要掐进皮肉里。
她也听见了。
她当然听见了。
——姜蓉,不是叛徒,是殉道者;不是堕魔,是被逼入魔。
而逼他堕魔的,正是眼前这尊金光万丈、镇守一州的佛陀法相之主,闻天缺。
“他妻子……”田文渊声音哑得厉害,像砂纸磨过陶片,“是谁?”
金剑没答。
他目光钉在半空那道素白衣影上。
姜蓉静立如松,银面覆脸,唯余一双眼,清亮、冷冽、不悲不喜,仿佛俯瞰的不是仇人,而是一截朽木、一捧尘沙。
他身后白龙盘旋,鳞甲森然,龙吟未歇,却已悄然敛去三分暴戾,多了七分肃穆——那不是妖魔的狂躁,是剑修登峰造极后返璞归真的寂然。
“闻其缺而乘之,则与道偕行。”
姜蓉忽而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钟,在轰鸣战场中清晰凿入每个人耳中。
他指尖轻抬,那白龙竟缓缓收爪,龙首微垂,似在聆听。
“你教我‘缺’字诀时,说天下至刚易折,至满则溢,唯有守缺,方能持盈保泰。”他顿了顿,银面下目光扫过闻天缺手中那枚缓缓旋转的青铜罗盘,“可你教我的,从来不是守缺,是补缺——用别人的命,补你大道的缺。”
闻天缺面容不动,佛陀法相眉心却骤然亮起一道金纹,梵音嗡鸣,似有怒意翻涌。
“放屁!”一道尖利女声猝然炸响!
众人惊望——却是水妙筝。
她不知何时挣脱了锁魂棺钉的束缚,肩胛血流如注,却仰天狂笑,笑声凄厉如夜枭:“闻天缺!你敢说你没补?你当年杀姜蓉,不是为补你那劳什子‘炉中火’命格的缺陷?不是为了把你儿子朱玄通那副天生阴脉的废体,炼成你的续命炉鼎?!”
此言一出,满城死寂。
连翻涌的妖潮都似被无形巨手扼住喉咙,攻势为之一滞。
金剑瞳孔骤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