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2章 你们围着我干什么？（第一更）(3/4)
…会越来越像一头野兽。”他抬起右手，缓缓摊开。
掌心赫然一道蜿蜒黑线，如活物般微微蠕动，直通小臂内侧。那不是纹身，是正在生长的叶脉状魔纹——与端木璃脖颈上的，一模一样。
“现在，它已经蔓延到锁骨了。”姜暮收拢五指，黑纹瞬间隐没，“再过七日，若无外力压制，它会爬上我的喉咙，堵住我的声带。那时，我就再也说不出人话。”
上官珞雪怔怔看着他。
忽然明白为何他总爱揉端木璃的头发——那动作里藏着一种近乎卑微的贪恋：只有触碰活生生的、温热的人类，才能确认自己尚未彻底沦为那团黑暗本身。
“所以你今天来……不是求我出战。”她轻声道，“你是来赴死的。”
姜暮笑了，笑容干净得像个刚及冠的少年：“不，我是来借你的剑。”
他将寒漪递还：“等我拖住鹰王，你率斩魔使从东门冲出，直扑妖营中军帐。那里藏着此次佯攻的‘定魂幡’——一根插在千年槐木心上的血幡。毁掉它，三千妖兵会立刻失去妖气支撑，溃不成军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姜暮转身走向殿门，背影被门外光线勾勒出锋利轮廓，“我去陪那只老鹰，聊点……只有妖魔才懂的话题。”
上官珞雪握紧寒漪，忽然开口：“等等。”
姜暮驻足。
她摘下颈间那枚银铃，指尖凝出一点寒霜，将铃身冻成冰晶，而后用力一捏——
“咔。”
冰晶碎裂，铃铛从中断开，露出内里一枚拇指大小的赤红玉片。玉片表面，浮刻着三个微缩篆字：【渊·守·令】。
“这是师父给我的‘断渊令’。”她将玉片抛来，“持此令者，可号令一州镇守使麾下所有巡城卫、伏妖弩、地脉阵枢。你拿着。”
姜暮接住玉片，触手滚烫。
“为什么给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上官珞雪望着他背影，声音很轻，却字字凿心，“师父说过，若有一日，渊海倒灌，必有孽龙腾渊。而能缚龙者，非至亲，即至敌。你既非敌，那便只能是……至亲。”
姜暮身形微顿，未回头，只颔首道：“谢了。”
殿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。
上官珞雪独自立于玄玉台前，久久未动。良久，她抬手抚过寒漪剑鞘，指尖在那道细缝上停留片刻，终于缓缓掀开。
夹层中，一卷泛黄绢帛静静躺着。展开一角，赫然是凌夜亲笔：“……若渊龙现世，持诏者当知——吾徒珞雪，非缚龙之锁，实为渡龙之舟。”
她合上剑鞘，抬步向外。
裙裾扫过青砖，发出沙沙轻响，如同春溪破冰。
城头鼓声，恰在此时擂响。
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
不是示警，而是出征。
与此同时，乱石坡山谷。
端木璃抱着墓刀坐在小石上，指尖无意识抠着刀柄上早已干涸的血痂。她脖颈处的黑纹已悄然退至耳后，可那双眼睛，依旧翻涌着未散尽的浊气。
忽然，她猛地抬头。
远处山脊线上，一道墨色身影正踏空而来。黑莲灼灼，焚尽云翳。他走得不快，却让整片天地都为之屏息。
端木璃攥紧墓刀，指节发白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……心跳太快。
快得不像人类的心跳。
像一头蛰伏多年的凶兽，听见了同类的咆哮。
她站起身，仰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