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 鼎山雾外见春汛(6.3k)(2/3)
吸,每一点银光之中,竟都映出半句偈语:> **“潮来非我意,音起本无心。
> 万流归一壑,一壑纳万音。”**
偈语浮现刹那,登州堡七曜定澜珠同时爆发出刺目青光,珠体表面竟浮现出与海底青铜门环上一模一样的“沧溟归墟”古篆!七珠共鸣,嗡然作响,声波所及之处,连倾泻而下的秋雨都为之悬停半息,雨滴晶莹剔透,内里竟也浮现出微缩的银色偈语,随雨坠落,将蓬莱头崖顶染成一片流动的星辉之海。
“这是……潮音君的‘真言显化’?”章霞彩君失声,“他竟以真言为雨,以潮音为界,在登州堡外布下了一座活的法阵!”
江隐却笑了。龙爪轻抚过胸前一枚温润玉珏——那是玉渊神君临别所赠,内蕴一缕太阴帝君法相的虚影,此刻正微微发烫。他忽然想起太阴服华诀中一段被玉渊神君刻意略过的口诀:“月魄藏之于中,月华含之于内,然月之精魂,实寄于潮汐之间。潮起则魄升,潮落则魂降,故观海者,可观月之全貌。”
原来如此。
潮音君非妖非魔,亦非寻常海神,而是……太阴月魄在东海浊煞侵蚀下,与归墟残存水脉法则交融所诞之灵!其名“潮音”,实为“潮引月音”之简,其行止皆应太阴盈亏,其力量根源,正在于那被世人遗忘的、与月同频的万古潮汐!
“储真道友,”江隐声音清越,如玉石相击,“速召登州堡所有水部司弟子,持壬水符箓,依《天河正律》第三卷‘引潮篇’,列北斗七星阵于堡墙七角。不必驱雨,只须……随潮而动。”
章霞彩君一怔,随即眼中精光暴射:“随潮而动?你是说——”
“不错。”江隐龙眸深处,青碧光芒骤然化作一轮清冷银月,“潮音君以真言布阵,是为试我;我若以雷霆破之,反堕其彀中。不如顺其势,借其力,以太阴服华诀为引,将他布下的‘潮音真言’,炼成我壬水天河的养料!”
话音未落,江隐已腾空而起。龙躯盘旋升腾,周身鳞甲次第亮起,每一枚龙鳞之下,都浮现出细密如蚕丝的银色脉络——正是太阴服华诀运转至极致的征兆!他不再抗拒那漫天银雨,反而张口一吸,万千雨滴裹挟着真言银光,如百川归海,尽数没入他口中。喉间滚动,却无吞咽之声,唯有清越龙吟自胸腔震荡而出,与海底传来的潮音隐隐相和,一高一低,一清一浊,竟在风雨中谱出奇异谐律。
登州堡内,水部司弟子已依令而动。七名金丹修士各据一角,手中壬水符箓化作七道清光,直冲云霄,彼此勾连,竟在堡顶上方织就一幅缓缓旋转的北斗七星图。图中星辰非金非玉,而是由凝练至极的壬水法力所化,每一颗星斗都映照出下方真实星辰的轨迹,星光垂落,正正落在江隐盘旋的龙躯七处命窍之上。
霎时间,江隐只觉浑身一轻,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。壬水天河在他体内奔涌咆哮,不再是被动承受潮音威压,而是主动迎上,如游子归家,如倦鸟投林,与那来自深渊的潮音真言彻底共鸣!他胸中玉珏灼热欲焚,太阴帝君法相的虚影终于挣脱桎梏,自眉心缓缓浮现——那并非庄严法相,而是一轮冉冉升起的皎洁明月,月轮中央,赫然盘踞着一条微缩的青碧螭龙,龙首微扬,正与海底传来的潮音同频共振!
“原来……这才是太阴服华诀真正的用法!”江隐心中豁然开朗。玉渊神君所传,不过是筑基之法;而潮音君以真言为引,无意中为他打开了通往“太阴帝君法相”的真正门户——此相非塑于泥丸,而须与天地水脉、日月潮汐同频共振,方为真形!
就在此刻,海底青铜巨门轰然震颤!门缝中,一缕比墨更浓、比夜更深的浊煞之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