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3章 入海口初窥天象(5.3k求订,精品了兄弟们!)(2/3)
年额角青筋暴起,眼中却无半分悲悯,只有饿狼般的赤红:“师父,西北魔潮汹涌,若不借外道邪力,如何守得住五泉山?”“他盗你‘五泉镇魔法’总纲,篡改‘掬月’一式为‘焚月’,将澄澈水元炼成蚀骨阴火。”江隐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,展开后赫然是李慕白亲笔所书的《焚月真解》,末尾朱砂小印赫然印着五泉观秘传的“七泉印”。“此物今晨由宁夏巡检司快马送至擂鼓山,附信中言明,李慕白已率景教叛众攻破灵武县衙,正在屠戮不愿改信的百姓。你若不信,可遣门下弟子即刻飞剑传书查验。”
玉泉子颤抖着伸手,指尖距素绢尚有三寸,却猛地缩回。他忽然想起半月前李慕白深夜求见,递来一匣“西域雪莲”,说可助他突破瓶颈——那雪莲根须盘绕处,分明裹着几缕暗金色丝线,与今日素绢上墨迹边缘泛出的诡异金芒如出一辙!原来那所谓雪莲,早被景教“金蚕蛊”浸透,只待他吞服后,便成傀儡。
“我……我竟养虎为患……”老道双膝一软,竟要跪倒。江隐袍袖轻拂,一股柔劲托住他臂弯:“道友不必自责。魔氛如瘴,沾衣不觉,入骨方知。你守西北三十年,身上早染了三分魔气,只是自己不察罢了。”他转身指向山下云海,“你看那云。”
众人顺着他指尖望去。但见云海翻涌处,竟浮现出一幅奇异图景:云气聚散间,显出金城五泉山轮廓,七口神泉汩汩喷涌,泉水却非寻常水色——惠泉藤蔓缠绕的泉眼,流出的竟是暗青血水;甘露泉沸腾的赤红水泡里,浮沉着扭曲人脸;掬月泉澄澈水面下,赫然沉着七具童尸……云图变幻,最终凝成一座血肉堆砌的祭坛,坛心立着李慕白狞笑的面容,手中高举的,正是五泉观镇观之宝“七星镇魔杵”。
“此乃我以‘水元返照’之术,映出你心魔所化幻象。”江隐声音渐冷,“你恨我杀李慕白,实则恨的是自己未能识破此獠。你迁怒于我,不过是以他人之过,遮掩自身之失。玉泉道友,修行百年,难道还不懂么?真正的魔,从来不在西北荒漠,而在你闭目打坐时,丹田深处那一声轻轻叹息。”
山风忽止。揽云楼顶铜铃无声,连虫鸣也尽数湮灭。玉泉子怔怔望着云中血祭坛,忽然仰天长啸,啸声初时凄厉,继而转为苍凉,最后竟化作一声悠长清越的鹤唳——啸声所至,他发髻间三根银簪寸寸断裂,满头白发如雪飞扬,而鬓角竟有数茎青丝悄然萌出!更惊人的是,他道袍袖口无风自动,露出的手腕上,赫然浮现出七点青碧微光,如泉眼初开,正随他呼吸明灭不定。
“七泉……归源……”玉泉子喃喃自语,双目泪如雨下。那泪水滴落处,青砖缝隙里竟钻出嫩绿草芽,转瞬长成七株细弱却挺拔的菖蒲,叶尖悬着晶莹露珠,露珠中倒映的,正是方才云图里那座血肉祭坛——只是此刻祭坛正片片剥落,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五泉山石基。
青云道人抚须长叹:“原来玉泉师兄困在‘镇’字上三十年,今日方悟‘归’字真意。”
“归”字出口,玉泉子周身气息骤然一变。先前那股铁血杀伐之气如潮水退去,代之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圆融厚重。他朝江隐深深稽首,额头触地时,发间新生的青丝拂过青砖,留下七道淡不可察的碧痕:“螭龙君大恩,贫道……永世不忘。”
江隐坦然受了这一礼,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卷青竹简:“此乃我参悟‘天一衍水万化大阵’时,所录《水元真解》残篇。其中‘七泉反哺’一章,专述如何以水元涤荡魔气,反哺地脉——西北干旱已久,皋兰山灵机枯竭,若以此法重理七泉,或可引昆仑雪水东流,解金城百年之渴。”
玉泉子双手捧过竹简,指尖触到简身,竟觉一股温润水意顺脉而上,直抵泥丸宫。他翻开第一页,但见开篇八字赫然入目:“水善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