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章 阳和雨露诛万恶(5,8k求订,还差十个均定精品求求)(1/4)
江隐厌恶地看了一眼岛上那些犹在寻欢作乐的魔子魔孙,摘下那道青碧水环,天河水景剑在龙爪中重新凝作一柄澄澈通透的青白二色长剑。他将法剑横于身前,低声诵道:
“云篆太虚,浩劫之初。乍遐乍迩...
擂鼓山营寨静得如同死域。
风过林梢,枝叶微颤,却无人应声。连平日里最聒噪的几只山雀,也缩在巢中不敢探头。寨墙上青砖缝里钻出的几茎野草,在余波未散的天地正气中微微卷曲,叶尖沁出细密水珠,仿佛也在替这方山野屏息。
江隐盘踞云端,龙躯未收,角间悬着那道青碧水环,如一轮凝滞的月轮,映着天门残存的星辉。他不言不动,唯有一双金瞳缓缓扫过下方——不是威压,不是审视,而是某种近乎冷寂的确认:确认魔潮已退,确认坛场未破,确认黄箓小斋的香火未曾断绝。
营寨中央高台之上,三十六盏青铜莲灯仍稳稳燃着,灯焰澄澈如琉璃,一豆不摇。灯下黄箓纸符随风轻扬,墨迹未淡,朱砂未褪,符文流转之间,隐隐有幽光自纸面浮起,如丝如缕,缠绕着台上那一口黑檀木棺。棺盖半启,内里空无一物,唯有一团沉郁如墨的阴气,在灯焰照耀下缓缓旋动,似有无数张人脸在其中明灭、开合、无声嘶喊。
那是化血神刀千年所囚之魂。
江隐目光稍顿,随即移开。
他忽而低首,龙须垂落如瀑,轻轻拂过身侧一柄斜插于云中的短剑。剑鞘乌沉,无纹无饰,唯剑柄末端嵌着一枚拇指大小的赤色鳞片,鳞纹细密如血丝织就,此刻正微微搏动,与他心脉同频。
此剑名“截魄”,乃东海龙宫旧藏,专斩游魂散魄,不伤本源。当年他初入元婴,紫云宫七位江隐围杀于珊瑚海沟,他便是以此剑削去三人元神烙印,使其永堕轮回不得超生。今日未出此剑,非是不用,而是……尚不足用。
风忽转急。
东南角寨墙根下,一丛半枯的铁线蕨簌簌抖动,叶片背面渗出几点暗红露珠。江隐金瞳一敛,龙首微偏,目光钉在那丛蕨上。
蕨丛后,一只枯瘦手掌悄然探出,五指蜷曲如钩,指甲乌黑泛青,指尖悬着一缕极细的灰气,正欲向蕨叶上那滴露珠裹去。
江隐鼻中无声一哼。
一道青碧剑光自角间水环中迸出,细若游丝,快逾电闪,不劈不斩,只轻轻一绕——
“嗤!”
灰气应声断作两截,断口处腾起一股焦糊黑烟,旋即被剑光裹挟,倒卷回蕨丛深处。那枯瘦手掌猛地一颤,五指痉挛般张开,掌心赫然裂开一道血口,从中涌出的并非鲜血,而是一股浓稠如墨的怨毒阴气,甫一离体便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。
蕨丛轰然炸开,碎叶纷飞如雨。
一个佝偻身影踉跄跌出,头戴破烂竹笠,身披褪色麻衣,腰间悬着一串枯骨铃铛,此刻正疯狂震颤,发出刺耳刮擦声。此人面目全毁,左脸皮肉尽烂,露出森白颧骨,右眼浑浊如蒙雾,左眼却空荡荡只剩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,黑洞边缘蠕动着无数细小肉芽,正试图重新长出眼球。
“阴司漏网之徒。”江隐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雷,直贯那老者识海,“北都罗酆山刑狱司,丙寅年逃役判官,姓陈,名晦,判案三百六十七宗,私纵冤魂二十一具,篡改阴籍十二卷。你颈上枷锁早随形神俱散,如今这副鬼相,不过是执念所结的伪枷。”
老者浑身剧震,枯爪般的手死死掐住自己喉咙,仿佛那喉管里正有什么东西要破皮而出。他张开嘴,却没声音,只有一股腥臭黑气从齿缝间汩汩溢出,在空中凝成三个扭曲字迹:
【你怎知?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