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3章 求助(1/3)
摔得倒不疼,满身鳞甲与尖刺将石砖地面刮出密密麻麻白痕。黑蛟扭转身躯四爪着地,好不容易昂起脑袋,险些撞到低矮房檐,慌忙往旁边一歪。
转身时,长尾巴蹭过墙壁,留下一道道划痕。
感慨...
阴魂裹着一层灰白雾气,步履虚浮却极有章法,每踏一步,石阶上便凝出一粒豆大的水珠,不是雨水积存,而是它自身阴气过盛,压得湿气成露。它穿的不是寻常阴魂那般褴褛残破,而是一袭玄色道袍,袖口绣着褪色的云雷纹,腰间悬一枚缺了半角的青铜铃——铃舌早已不见,只余空壳,在夜风里无声晃荡。
金四伏在阶侧松枝上,七爪收拢如钩,腹鳞紧贴树皮,连呼吸都屏至近乎停歇。它没动,只是眼瞳缓缓竖起,瞳仁深处映出那阴魂后颈一道蜿蜒紫痕——不是伤疤,是符印,且是青云观旧年镇煞所用的“锁魄三叠印”,可这印记边缘泛黑皲裂,内里血丝游走,像活物在皮下爬行。
它认得这道符。
三百年前,观主亲手为一名叛出山门的师兄刻下此印,说是“缚其心、锢其念、断其妄”,可那人最终还是疯了,在枕星山巅剜目吞丹,引地火焚身,尸骨无存,只余一道执念化作阴瘴,盘踞山腰十七载,最后被观主以本命剑气削去三分魂根,才勉强散尽。
眼前这阴魂颈上之印,与当年那一道,一模一样。只是更老,更枯,更……饿。
阴魂忽地停步,喉结微动,竟似在吞咽空气。它缓缓仰头,鼻翼翕张,朝金四藏身的方向嗅了嗅,又偏过头,目光扫过阶旁一株半枯的野山茶——花苞已绽,粉白花瓣上凝着水珠,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吸得微微震颤,花瓣边缘悄然卷曲发黑。
金四尾尖一绷。
这不是寻路,是觅食。
阴魂并非无主游荡,它在找活物的阳气,尤其要找……刚蜕形、气血未稳、筋脉尚带雷火余韵的半蛟。
金四不动。它知道,此刻只要一丝气息外泄,对方必能循着雷息残痕反溯而来——那颈上紫印既是枷锁,也是引线,能借活物气机共振而自启感应。
阴魂继续前行,袍角拂过石阶积水,水面倒影却诡异地慢了半拍,且倒影中它的脸分明是年轻模样,眉目清俊,唇边含笑,与本体枯槁僵直的模样截然相反。金四瞳孔缩成一线,记起观中尘封典籍里一句批注:“双相阴傀,印未溃则魂未裂,印既溃则魂即噬。”
这人还没死透,魂还吊着一口气,靠符印硬撑着阴阳两界缝隙苟延残喘。可那符印……正在溃烂。
它忽然加快脚步,不再东张西望,径直朝观门而去。金四倏然松爪,无声滑落树干,贴着湿漉漉的山壁游移,始终落后二十步,爪尖点地不沾泥,尾扫草叶不折茎。雨又起了,细密如针,替它遮去所有痕迹。
阴魂推开观门时,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吱呀”。观内灯火昏黄,廊下几盏油灯被穿堂风撩得摇晃不定,灯焰青白,照得墙上影子拉得细长扭曲。它没进大殿,也没往丹房、藏经阁去,反而拐向后院西侧那排低矮耳房——那是观中杂役与守夜道童歇息之所。
金四伏在院墙高处,鳞片紧贴青砖,冷眼看着阴魂停在最末一间柴房前。门缝底下漏出一线暖光,隐约有孩童熟睡的呼吸声。阴魂抬起右手,五指缓缓张开,掌心朝门——那手背上竟浮出与颈后同源的紫印,只是更淡,更稀薄,像被水洇开的墨迹。
金四喉间无声滚动,腹下四爪骤然扣进砖缝,指甲刮擦出细微刺响。
不能让它进去。
可若此时现身,阴魂必拼死反扑,引动全观警觉;若任它入内噬取童子阳气,待其阴煞补足,符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