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3章天堂之门(2/4)
林砚已迈过他，径直走向那三尊自然灵。他蹲下来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，随手擦了擦巨蛇额角渗出的血珠，动作随意得像在给邻居家小狗顺毛。“疼不？”他问。
巨蛇竖瞳暴睁，金光炸裂，一股原始暴怒几乎要冲破压制——可就在它獠牙微张的刹那，林砚腰间那柄小桃木剑，剑尖忽地朝它额心轻轻一点。
没有光，没有声。
巨蛇却如遭雷击，整条身躯猛地一抖，竖瞳中的狂怒瞬间冻结，继而浮起一层薄薄水光。
它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呜咽，像幼兽迷途时的哀鸣。
林砚收回手，拍了拍它布满裂痕的鳞片，起身转向巨熊。巨熊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咕噜声，可当林砚指尖即将触碰到它塌陷的胸膛时，它庞大的头颅竟下意识地、极其缓慢地……偏开了半寸。
林砚笑了：“怕我？”
巨熊没吭声，但塌陷的胸口，缓缓起伏了一下。
林砚转头看向那只断翅的巨鹰。鹰眼赤红，仍燃烧着不屈的火，可当林砚走近，它竟挣扎着用仅存的单爪撑起身子，将残破的胸腹，朝着林砚的方向，微微……低伏。
不是臣服，是某种更深的、源自生命本能的确认。
林砚终于抬头，目光越过焦土、越过残躯、越过阿尔贝托惨白的脸，落在乌列背影上。
他歪了歪头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菜市场讨价还价：“天使先生，您这‘感化’的方式，有点粗暴啊。我直播间粉丝说，这波操作，得扣五星差评。”
乌列缓缓转身。
金色眼眸第一次真正凝视林砚，不再是俯瞰蝼蚁的漠然，而是一种近乎凝固的审视。祂身后六翼虚影无声展开一寸，羽尖流转的金芒，竟比之前镇压自然灵时更为内敛、更为……沉重。
“你认得我。”不是疑问。
林砚耸耸肩，把手机屏幕朝向乌列。屏幕上，赫然是刚刚直播间的实时画面——弹幕密密麻麻，疯狂滚动：
【卧槽！主播你背后那金光闪闪的是天使？！】
【等等！他翅膀数不对！六翼？！圣经里写的是炽天使才六翼吧？！】
【楼上瞎？那是乌列！旧约里记载的‘神之火焰’！掌管惩戒与治愈的那位！】
【主播快跑！！他看你的眼神不对！！】
【……主播，你腰上那把桃木剑，刚才点蛇额头的时候，剑尖是不是冒了点绿光？我没截图！】
林砚戳了戳屏幕，放大一张高清截图：桃木剑尖，确有一抹微不可察的翠色光晕，如春芽初绽。
“认得啊。”林砚收起手机，指尖拂过剑身，“您老上次来大夏，还是商周年间。那时候我还没这把剑，帮您在终南山劈过三棵歪脖子桃树，砍下来的木头，您拿去做了三枚圣钉。”
阿尔贝托如遭五雷轰顶，踉跄后退两步，撞在装甲车冰冷的履带上。
商周？！
那是什么年代？三千年前？！
乌列眼眸深处，那簇燃烧的金色火焰，第一次……出现了细微的波动。像平静湖面投入一颗微尘，涟漪无声扩散。
“你……”祂的声音依旧清冷，却少了那份斩断因果的绝对意志，“如何记得？”
林砚没直接回答，反而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——一枚青灰色的桃核，表面坑洼，布满岁月侵蚀的沟壑。他把它放在掌心，摊开给乌列看。
“您再看看这个。”
乌列的目光落在桃核上。
那一瞬，祂周身流淌的圣光，毫无征兆地滞涩了一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