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李君的决定(3/5)
用的旧剑，剑鞘斑驳，铜扣上蚀着“咸丰十年，海河颜氏敬奉”字样。颜淑慌忙起身，手忙脚乱去抓自己的帆布包。指尖碰到包带时，她忽然顿住——包带内侧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浅浅的刻痕，形状细长微弯，像一柄收鞘的剑。
她抬头，李君已拉开房门。
门外走廊灯光惨白，却在他踏出的瞬间，所有灯管同时嗡鸣，光线陡然转暖，竟泛出与晚霞同源的橘红。更奇异的是，走廊尽头那面装饰用的铜镜，镜面涟漪般晃动，映出的并非二人身影，而是一片浩渺汪洋。海面之下，无数发光的桃核正随洋流缓缓沉降，每一颗桃核坠落之处，海底淤泥便隆起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，仿佛大地在翻身。
“师父！”大灵汐的声音从楼梯口炸响，小短腿蹬蹬蹬冲上来，怀里紧紧抱着个搪瓷缸，“你看！爷爷让我送来的！”
她踮起脚，把搪瓷缸举到李君眼前。缸里盛着半缸琥珀色液体，表面浮着三片新鲜桃花瓣，花瓣脉络清晰，叶绿素浓度远超常理。最诡异的是缸底——沉着一枚婴儿拳头大的桃核，外壳上天然生成一道蜿蜒裂痕，裂痕边缘，正有极细的土黄色光丝，如活物般缓缓游动。
李君接过缸，指尖拂过桃核表面。
刹那间，他“看”到了。
不是幻象，而是真实发生过的场景：今晨五点十七分，智利中部安第斯山脉某处无人矿区，一道闪电劈开积雨云，精准命中一座废弃的银矿竖井。井壁岩层崩裂，露出内里深埋万年的黑色黏土——那黏土湿润松软，散发着新翻泥土的腥甜，而土中，赫然包裹着数百枚与缸中一模一样的桃核。此刻，那些桃核正被当地地质勘探队的钻探机头，连同黏土一起，缓缓拖出地面……
“爷爷说……”大灵汐仰着脸，金色眼睛亮得惊人，“这桃核是今早空运来的，海关直接开绿色通道。可奇怪的是，”她皱起鼻子，“明明是刚挖出来的，怎么闻起来……像在咱们家桃树上摘的一样？”
李君没答话，只将搪瓷缸递还给她：“喝掉。”
大灵汐愣住：“啊？”
“趁热。”李君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，“喝完，你就能看见桃核里睡着的……东西。”
颜淑心头猛地一跳。
她想起昨夜翻阅家族古籍时，偶然瞥见的一行小字：“桃者，木之精也。其核藏魄，遇地脉而醒，醒则百鬼退避，万邪俯首。然非大夏故土所育之桃，核中藏魄，必为异种。”
——异种。
这两个字如冰锥刺入脑海。
她猛地抬头看向李君，却见他正凝视着走廊铜镜中那片幻海。镜中，一颗桃核沉至海沟底部，外壳骤然绽开。涌出的并非桃仁，而是一团氤氲的、带着桃香的赭红雾气。雾气升腾，渐渐凝聚成人形轮廓——那人形没有五官，只在胸口位置，缓缓浮现出一枚微缩的、正在搏动的心脏虚影。心脏每一次跳动，都牵动整片海域的地磁波动，而遥远的新大陆西海岸，三座休眠火山口，同时渗出温热的、泛着桃红色的地下水……
李君收回目光，对颜淑道：“通知灵枢局，今晚十点，我要用‘归藏’数据库最高权限，调取过去七十二小时内，全球所有监测站的地磁异常数据。重点标注——”他顿了顿，指尖在空中虚划，留下三道尚未消散的土黄色光痕，“安第斯山脉东麓、落基山脉北段、阿巴拉契亚山南端。”
颜淑点头，手指已按上手机屏幕。
就在此时，大灵汐抱着搪瓷缸，小心翼翼啜了一口桃核水。
她没咽下去。
那口液体刚触舌尖，她整个人便僵住了。
金色瞳孔骤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