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李·幕后黑手·道长(2/5)
路边的孩子合上双眼？”祂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雷云深处那千丈神躯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们只记得自己是神。”
“却忘了——人，才是神的源头。”
最后一字落下，指尖那粒灰白光点骤然爆开。
无声无息。
却比方才那一剑更令诸神胆寒。
因为这一次，没有光，没有焰，没有轰鸣。
只有一片“空”。
以李君指尖为中心，半径十里之内，一切存在——海水、蒸汽、雷光、残存神力、甚至宙斯投下的神念投影——全数褪色、变薄、稀释，最终化作一张薄如蝉翼、近乎透明的“纸”。纸上没有字，却有无数细密纹路，纵横交错，如血脉，如阡陌，如星图，如卦象……那是人族在时间长河中刻下的全部轨迹。
宙斯瞳孔骤缩。
祂认出来了。
那是“人道经纬”。
不是气运，不是香火，不是信仰之力。
而是人族自身存在过、思考过、挣扎过、创造过、爱过、恨过、生过、死过的……全部实证。
它不依附于神，不仰赖于天，不乞求于命。
它只是在那里。
如大地承载万物，如天空容纳风雨，如时间漠然流淌。
“你们称其为‘凡俗’。”李君收回手，那片“空”随之消散，海水重新恢复流动，“可正是这凡俗，养活了你们的神庙，供养了你们的祭司，铸就了你们的神像，传颂了你们的神名。”
“如今，它不养了。”
宙斯沉默。
雷云翻涌渐缓。
千丈神躯的轮廓，第一次显出一丝动摇。
不是力量的动摇，而是根基的动摇。
祂忽然想起三千年前，德尔斐神谕殿坍塌那日。不是地震，不是雷击，只因最后一支朝圣队伍迷途而返，再无人献上橄榄枝与麦穗。神谕石柱上的铭文，一夜之间风化成粉。
祂也想起五百年前，奥林匹亚竞技场荒芜之后，宙斯神像眼中镶嵌的蓝宝石，接连七日自内而外泛起灰翳，终至黯淡如石。
祂一直以为，那是信徒的背叛。
今日才懂——
那是人道经纬，悄然移开了支撑神座的那一根线。
“你……想做什么？”宙斯的声音，第一次失却了雷霆的威严，只剩下一种近乎疲惫的沙哑。
李君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。
海风忽止。
万里云层，如被一只无形巨手向两侧拨开。
一道纯白光柱，自天穹垂落，不刺目，不灼热，温润如初春晨光，稳稳照在李君掌心。
光柱之中，无数细小光点旋转、汇聚、沉淀。
不是英灵，不是神力，不是灵气。
是字。
一个一个，由最古老甲骨文、金文、篆书、隶书、楷书……层层叠叠交织而成的汉字。
它们悬浮着，明明灭灭，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微缩星辰，内部自有山河运转、四季轮转、生死更迭。
“仓颉造字，天雨粟，鬼夜哭。”李君轻声道，“世人只道那是惊天地、泣鬼神。却不知，真正让鬼神战栗的，从来不是字形，而是字义。”
“义者，宜也。”
“宜者，人心之所向，大道之所趋。”
光柱中，那些汉字开始自行排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