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天使与神灵(2/4)
数墨线在皮肉间游走、钻刺，每一次蠕动，都让那半张脸的肌肉微微抽搐。他喉结滚动，想发声，却只发出嘶哑气音：“师父……”
声音未落，窗外忽有清越鹤唳破空而来！
一只通体雪白的仙鹤自南天疾掠而至，双翅展开足有丈余，羽尖萦绕着丝丝缕缕的紫气。它并未落地，悬停于李君窗前半尺，长喙微张，吐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玉珏。
玉珏通体碧透，内里封存着一滴殷红如血的液体，正随李君心跳节奏，缓缓搏动。
老道士的声音隔着窗传来，平缓如常：“你师祖留下的‘玄牝血’，能镇秽气三息。贫道数了，你还有二息半。”
李君瞳孔骤缩。
玄牝血！传说中上清派开山祖师以自身精血混炼九天雷煞与太阴真火所成，专克一切域外邪祟！可此物早已失传千年，连道藏残卷都只载其名不载其形！
他来不及思索，心念一动，窗外玉珏应声碎裂。
血珠离玉而起，化作一道赤练，倏然没入他眉心祖窍！
刹那间，神念海中墨色细丝发出刺耳尖啸，如沸油泼雪，滋滋消融！李君右眼中混沌墨色剧烈翻涌，竟被硬生生逼退至瞳仁边缘，凝成一圈细窄黑环。
他额头冷汗涔涔而下，可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就是现在！
心神沉入丹田，不再抗拒那墨色细丝的侵蚀，反而主动引导其缠绕金珠——如同驯服狂龙，以金珠为轴，将墨色化作鞭梢，狠狠抽向那扇半开的虚门！
“开——！！！”
无声咆哮在神念海中炸响。
虚门轰然洞开！
没有墨色倒灌，没有秽气反噬。
门后，是一片澄澈、浩渺、流转着亿万星辰光影的银白虚空。星辰非实，乃天地法则显化之符文，密密麻麻，无穷无尽。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气息自门内涌出，温柔抚过李君每一寸神念，涤荡所有燥戾。
丹田金珠沐浴其中，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银白纹路，与门内星辰遥相呼应。
炼虚境第三步：纳星图。
可就在此刻，异变再生！
清风观后山，那口废弃百年、早已干涸的古井深处，井壁苔藓突然寸寸剥落，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岩石。岩石上，竟镌刻着无数扭曲蠕动的墨色符文！符文并非静止，而是如活物般缓缓爬行、交媾、分裂……眨眼之间，整口古井已化作一张不断开合的、布满墨牙的巨口！
井口黑气翻涌，一道凄厉尖啸撕裂空气：
“李君——还我命来！！！”
声音响起的同时，鹿县所有正在观看天空异象的百姓，耳中齐齐响起同一道怨毒咒言。有人当场捂耳惨叫，鲜血自七窍汩汩流出；有人双眼翻白，浑身抽搐，指甲深深抠进水泥地缝；更有甚者，竟对着清风观方向跪倒，额头重重磕地，额头撞得皮开肉绽，嘴里却还在重复咀嚼那句咒言……
老道士终于站起身。
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拂尘，尘尾并非马鬃，而是九根寸许长的灰白指骨，骨节处缠绕着褪色的朱砂符纸。
他抬头望天。
七千里灵气旋涡边缘，不知何时已悄然浮现出九个巨大黑影。影子轮廓模糊，却能看出是九具姿态各异的古代武将甲胄——头盔狰狞，铠甲残破，手中兵刃或断或锈，唯独那空洞的眼窝里，跳动着与古井同源的墨色鬼火。
九幽冥将！上古封印于鹿县地脉的镇煞傀儡，竟被此次灵气潮汐硬生生从沉睡中唤醒！
老道士拂尘轻扬，九根指骨拂尘尾端，九道血线倏然